第2章

。苏小姐明日就要进门当正妻，总不能让新夫人的屋子寒碜了。”
我用被子裹住身子靠在床头，咳了两声。
“搬吧。”
翠屏急得跺脚，我在被窝里掐住她的手腕。
刘婆子昂起头，指使人将最后的红木箱笼搬空。
院子少了大半家当。
我默背了一遍账目。
紫檀妆台八百两。白玉屏风一千二百两。鎏金香炉六百两。
好，我都记着。
巳时刚过，一群女客踏进院门。
苏嬿儿走在最前头。
她由两个丫鬟架着胳膊，迈步缓行。
身后跟着几个京城女客，皆用手帕捂住口鼻。
“哎呀，妹妹病了？姐姐来看看你。”
苏嬿儿停在门外，目光扫过空屋，嘴角上扬。
随行的女客交头接耳。
“这就是那个商户女？瞧这院子寒酸的。”
“听说侯爷给了五万两打发她呢，便宜她了。”
“铜臭味儿真重，难怪侯爷嫌弃。”
我垂下眼皮，闭口不言。
苏嬿儿步入内室，盯住床头仅存的物件。
一尊白玉观音。那是娘临终留给我的。
苏嬿儿伸手摸上观音雕像的脸庞。
“这玉倒是水头好。”
话音刚落，她手指松开。
白玉观音砸落地面，断成三截。
“呀！”苏嬿儿捂住嘴，“手滑了，妹妹别怪姐姐。”
她弯腰捡起一块碎玉打量，随手扔在脚边。
“不过话说回来，一件玉器换一个正妻之位，妹妹可是赚大了呢。”
其余女客跟着发笑。
我盯着地上的碎玉。那是我**遗物。
我捂住胸口，后背往后倒，直接翻下床榻。
我趴在地上咳嗽，一口血浆吐在青砖上。
翠屏扑过来：“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我抬起手指向碎观音：“那是……先太后赐给我**……御赐之物……”
苏嬿儿面皮绷紧。
我加大音量干嚎：“娘……女儿没护住您的东西……您在天之灵……”
几个女客互相看着对方，连连后退。
御赐之物被毁的罪名不小。苏嬿儿咬住下唇，收起笑意。
我举起沾满假血的手，对翠屏交代。
“去……去前厅找侯爷……拿着碎玉……让他给个说法……”
翠屏包起碎玉冲出门外。
半个钟头后，一个小厮抹着汗跑来，递上一只锦盒。
“沈姑娘，侯爷说……这是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