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刘承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林冉看见周围人的目光变了，咬了咬唇，接过笔。
她签得很慢，手背上青筋清晰。
签完后，她把笔还给苏晚。
“姐姐，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吗？”
苏晚收好文件：“不放心。”
林冉愣住。
“但至少以后出事，别往我身上推。”
顾修远看着她，声音压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
苏晚抱起铁盒，从他身边走过。
“从你把我推上手术台开始。”
她走出药剂室，身后忽然传来林冉的抽泣。
“修远，我是不是拖累你了？我不治了，我真的不治了。”
顾修远的声音又变回温柔。
“别怕，我会让她把药交出来。”
苏晚脚步没停。
秦桑跟上来，压着火问：“晚晚，那药方盘到底是什么？”
苏晚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
脸色白，唇上没血，白大褂下摆沾着一点血迹。
“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电梯门开了。
她走进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苏老师，林家的人在查您。要不要公开您的身份？”
苏晚打了两个字。
“不用。”
电梯门合上前，她看见顾修远站在走廊尽头看她。
像看一个迟早会回头的女人。
当晚，苏晚回了她和顾修远的婚房。
门锁密码没换。
她推门进去，客厅灯亮着，餐桌上摆着一个没拆封的蛋糕。
奶油已经塌了一角。
那是她昨晚准备的。
原本想等顾修远回来，告诉他孩子的事。
秦桑站在玄关，骂了一句：“晦气。”
苏晚把蛋糕扔进垃圾桶。
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拿出行李箱。
秦桑跟在后面：“你真要搬走？”
“嗯。”
“去我家。”
“不用，我有地方。”
“你有什么地方？你这三年不是医院就是家，顾修远还把你的工资卡扣着，连你买件大衣都要问。”
苏晚收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
秦桑也意识到自己说重了，立刻闭嘴。
苏晚把几件常穿衣服放进行李箱：“工资卡明天拿回来。”
秦桑问：“怎么拿？”
“让他吐。”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声。
顾修远进来，看见秦桑，眉头一沉。
“你怎么在这里？”
秦桑抱臂：“我怕你再把她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