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床边，手背上扎着针。
林冉住在隔壁，顾修远一会儿进去，一会儿出来，手里不是热水就是温粥。
苏晚按了三次呼叫铃。
第三次，年轻护士终于进来，脸上写着不耐烦。
“苏药师，又怎么了？”
“我小腹疼。”
护士看了一眼输液瓶：“止疼药已经给了。”
“我要见妇产科医生。”
护士声音压低：“顾院长说了，你是心理紧张，不需要。”
苏晚抬头：“你也看过我的报告？”
护士避开她的视线，嘴上还硬：“报告系统里有，未孕。”
“谁录进去的？”
“我不知道。”护士把托盘一拿，“你别为难我们。”
门口传来林冉的声音。
“姐姐还好吗？”
顾修远回答：“没事，她平时就怕疼。”
苏晚听着，伸手拔掉针头。
血珠冒出来，落在床单上。
护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我要出院。”
顾修远走进来，林冉跟在他身后，披着他的外套。
他看见床单上的血，脸色沉了沉。
“苏晚，你又在闹什么？”
“出院。”
“你现在不能走。”
“我不是犯人。”
林冉抓紧顾修远的袖子，小声说：“修远，姐姐是不是怪我？要不然我不治了。”
顾修远立刻回头：“别胡说。”
苏晚看着那件外套。
那是她去年冬天给顾修远买的。她跑了三家店，才买到合适尺码。顾修远当时说，很暖。
现在披在林冉肩上，袖口还沾着她病号服上的药味。
苏晚说：“林小姐，想治病就躺回去，别站在我面前装好人。”
林冉脸色一白。
顾修远看向苏晚：“道歉。”
苏晚没动。
“我让你道歉。”
“她偷了我的血，还要我道歉？”
顾修远眼神压下来：“骨髓是你自愿捐的。”
“同意书是你逼我签的。”
“没人逼你。”他转身从护士手里拿过文件夹，抽出一张纸，“你的签名在这里。”
苏晚看见自己的名字。
字迹是她的。
可她记得清楚，她签的是术前镇静同意书。那张骨髓采集同意书，签名页被换过。
她看向顾修远：“你换了文件。”
顾修远把纸放回去：“苏晚，别把每个人都想得和你一样。”
林冉咳了两声，扶住门框。
“修远，我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