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污染的医嘱录音------------------------------------------。，灰尘腾起。桌上积了厚灰，椅子倒在地上，靠背搭着件发黄的白大褂。，数据流密集得像蜂窝。高价值信息体确认波动频次：7.3Hz加密等级：*+，磁带口卡着一盘录音带。旁边放了本长霉的厚册子，封面写着《内科诊疗手册》，字迹洇得快看不清。。，一行钢笔字，墨水已发褐——“不要相信扫描结果，要相信代码。”。：“哥，物资点找到了，全被翻过——你们搜。”：“清点剩下的，等我。”，还是走了。。
沈渡把册子放回桌面，按下录音机播放键。磁带转了一圈，喇叭里沙沙响了几声，中年男性的声音传出来。
“今天第七次污染预测警报**，没有异常。”
停顿了几秒。
“但我通过**看到的底层数据清理量比平时大了三倍。这不对劲。”
手指停在录音机边缘，心跳快了一拍。**。底层数据清理。这人用的术语和他用的，一样。
录音继续。
“如果我没记错，清理数据意味着有人在删改副本的初始化日志。”
院长停顿了下，语气像自言自语：“他们不想让人知道2021年7月14日这里发生过什么。我当时在场。我看到了那扇门——”
沙沙声。
录音带跳了下，刺耳噪音突然爆开，院长声音又响起，这次压得极低：“我开始怀疑了。如果副本是程序，那谁写的代码？谁给了我权限？我查了***数据库，我的ID不是最老的。前面还有一串......”
“我记下来了。那串数字，我带在身上。”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
呲。
录音断了。
沈渡手悬在按键上方。灰视界面弹出提示：
检测到音频文件中嵌入数据包
加密格式：TDK-7*协议
所需密钥前缀：ADM-
他盯着那行提示。ADM。他的***ID前缀就是ADM。
院长——也有一套***权限。而且从录音听，院长甚至可能在玩家分区出现之前就知道**的存在。
他翻开笔记簿扉页——***写的数字，那串他背了五年的数字：2021/07/14/23:47:12。
他把这串数字输入灰视界面。
密钥匹配成功
正在解密...
进度条走了不到一秒，数据包打开。
界面里弹出一个时间戳——2021/07/14/23:47:12。
精确到秒。
沈渡整个人钉在原地。***失踪那晚，最后一通电话是23:47:12打过来的。他接起来，只听到母亲说了一句“我要去人民医院，别跟着我”，然后电话断了。
这个时间戳和那个时间戳，一字不差。
“**......”
手开始抖，压在笔记簿上的手指关节泛白。林晓诗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沈渡，你在里面吗？”
他没回答。
脑子里画面在闪。母亲那个电话。林晓诗说他弟弟发病的时间。院长录音里说的日期。全指向同一个时刻。
有人把所有人都引到了这个点上。
沈渡合上笔记簿，看向那盘播放过的录音带。不对。他不是因为好奇才找到的。是灰视在引导他。灰视标注这里数据波动最密集，灰视提示高价值信息体，灰视自动调用户籍数据库和这串数字做匹配。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有人在他进来之前，就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
他刚要开口，整栋楼突然震动了一下。
灰视界面弹出血红色警告条：
警报：S级智能体已提前唤醒
唤醒原因：收到外部触发指令
来源IP：清扫者协会第七分局内部网络
S级智能体。提前唤醒。外部触发指令。第七分局。这个副本的*OSS本来至少还要两小时才会激活。现在有人远程发了一条指令，把它叫醒了。而触发这条指令的源头，就是这间房间里——他按下播放键的瞬间。
沈渡抬头看向天花板。楼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很慢，很稳，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三层往上走。
他明白了。他不是猎人。他是诱饵。有人故意把他引来这个副本，故意在值班室里放好这盘录音带，故意留下那串数字。每一步都算好了。知道自己拿到这盘磁带后会**，知道**后会核对时间戳，知道核对完会愣神。然后，在他最容易愣神的那一刻，远程触发指令就发出去了。
赵牧推开门，脸色发白：“哥，楼上有动静——”
沈渡没回答，把那盘录音带从录音机里抽出来，塞进背包内袋，朝门外走。
经过赵牧身边时，他说了一句：“别问了。”
赵牧愣住，林晓诗也愣住。只有那个男生抱着帆布包，躲在墙角，脸白得像纸。
沈渡走得很快，跑向楼梯口。楼上那脚步声越来越响，地板在震，灯管在晃。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幕后黑手，他最想知道的是：自己有***权限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现在答案很清楚了。
至少有一个。
那个人就在第七分局内部。
甚至，那个人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