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矿洞夜话------------------------------------------，越来越近。，右手按刀柄，呼吸压到最低。矿道里潮气混着铁锈味，还有劣质机油和汗臭——那群人离他不到二十米。。，对方迟早会过来。与其被人从背后摸上来，不如自己站出去。，**潜行模式。“朋友，听了好几分钟了，不出来见见？”。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嗓音低沉，带着金属感的沙哑。话不多，语气压人。。，七个人齐刷刷盯着他。领头那个四十多岁，左脸一道疤从眉梢横贯到下颚，缝合线还在。军用改型外骨骼包着四肢，液压管**，关节处焊着硬化钢齿，肩部和腰部嵌着备用弹匣。胸前涂着标记——一只捏碎眼球的拳头。。，手掌摊开，五指分开，露出袖口和腰腹。但身体重心压在左脚上，膝盖微曲，随时能暴起。“废铁区，拾荒者，张尘。”他顿了顿，“我师傅是罗根。”，上下打量张尘三秒，笑了。“那个缩头乌龟的徒弟？怪不得能找到这鬼地方。罗根那老东西把地图刻脑浆子里了？”。
刀疤脸指了指前方矿道的三条岔路：“左边通冰库，中间通黑曜石的陷阱大营，右边通死路。”
他停了一下，看着张尘的表情变化。
“我知道路，但需要人手替我挡一枪。你身手不错，赌一把？”
张尘盯着他看了几秒。刀疤脸说到“赌一把”时，瞳孔没缩，说话语速没变，右手外骨骼的液压管轻微泄压——那是放松的信号。
他没撒谎。
但张尘也没蠢到信他。
“可以。”张尘说，“我只负责引路和断后，不负责送死。”
他从怀里掏出三根**，拇指抵住拉环，表情冷淡。
“拿到颅骨里的东西，我至少分一成。否则我现在就引爆身上的劣质**，大家一起**。”
刀疤脸盯着那三根**看了五秒钟。
突然咧嘴笑了，笑容跟裂开的伤疤似的：“有意思。成交。”
他转身朝左手边那条岔路走去，外骨骼踩着石头发出的咔嗒声在隧道里回荡。其余六个人鱼贯跟上，没人回头看张尘，但每个人的手都搭在武器上。
张尘走在最后。
他把**塞回怀里，手心全是汗。那三根**是空心道具，里面塞满从垃圾堆捡来的废电池和铁砂，根本没**。
刀疤脸要是再多盯一秒，就能看出端倪。
张尘咽了口唾沫，握紧刀柄，跟上去。
矿道越走越窄，岩壁上渗出水珠，滴在头盔上发出闷响。刀疤脸走在最前面，每隔几步就停下，用外骨骼的探灯照岩壁上的刻痕。
那些刻痕张尘认识——爷爷留下的标记。
“你师傅还活着吗？”刀疤脸头也不回地问。
“活着。”
“缩得跟乌龟似的活着？”
张尘没接话。
刀疤脸笑了一声：“你跟你师傅一个德行，嘴硬，胆子肥。你知道罗根当年是哪条道上的吗？”
张尘握刀的手紧了紧：“不想知道。”
“你现在最该知道的是，黑曜石的人已经到**了。”刀疤脸的声调突然冷下来，“我们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窗口，错过了，全得死在那个坑里。”
张尘心跳加快。
十五分钟。
够不够杀进去，抢到神族颅骨，再逃出来？
他看了眼矿道尽头透出的蓝光——那是神族能量残留在矿石上的荧光，越靠近**，光越亮。
刀疤脸停下脚步，打了个手势。
七个人单膝跪地，拉开武器保险。
张尘蹲在最后一个人身侧，手按住刀柄。
“最后三十米。”刀疤脸压低声音，“冲进去，拿东西，撤。谁贪谁死。”
他转头看了一眼张尘：“罗根的徒弟，你负责清后面的追兵。”
张尘点头。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因为追兵不是今天唯一要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