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弑神骨架------------------------------------------，手指在身上按了一圈——骨头没断，脏器没穿孔。。能量不足，即将休眠六个大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太阳穴突突跳。。，黑曜石部队正在打扫战场。机械臂精准扎进丧尸头颅，抽出淡蓝色晶核，塞进铅灰色密封箱。箱面刻着统一编号——“T3-神性残留物回收箱”。。。，能量信号能被探测到。，摸出腰间的腐蚀性**。拾荒者用来拆废铁的强酸，喷上去金属滋滋冒泡，几秒化成一滩水。，对准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喷了两下。“嘶——”。伤口边缘被腐蚀得发白，皮肤泛起一圈红肿，像被生锈铁皮划伤后发炎的样子。他又往小腿上补了一喷，扯烂裤腿，露出一截血肉模糊的皮肉。。，瘸着一条腿，往黑曜石后勤区走。“大……大人！”，带着哭腔，指着东边废墟的方向，双手发抖。
“那边……铁皮底下，压着一整箱电池！旧时代的，军用的，绿色的，上面还有两个铁扣子！”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闪躲，压低声音。
“我抬不动……太重了……大人您派人去搬，我分四成当引路费，成吗？”
后勤官是个中年瘦高个，眯着眼打量他几秒，看了看他腿上的伤和胳膊上的溃烂。
“军用高能电池？”
“对对对！至少**以上，箱子我认得，废铁市场见过一次，卖了这个数。”张尘伸出五根手指，抖了抖。
后勤官动了心。
他转头喊了两个杂役：“跟着这小子，把货搬回来。要是真货，赏他五十信用点。”
张尘点头哈腰，连声道谢，转身带路。
他故意绕了个远路，带着两个杂役穿过刚才机甲**丧尸的弹坑。地面被能量束烧得焦黑，碎肉和碎骨头混在一起，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操，这什么鬼地方，路都看不清。”
一个杂役低头看脚下，绕过一截断腿。
张尘脚底一滑，手上顺势往旁边一捞——三颗没被收走的劣质晶核滚进袖口。晶核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浑浊，纹路暗淡，黑曜石的人直接当废渣扔了。
但对张尘来说，这是命。
他加快脚步，绕了两圈，***杂役领到一个被铁皮压住的废弃供电箱前。
“就是这儿！大人，您看，这箱子……”
杂役骂骂咧咧翻上去，只找到一堆锈死的废铁。
“小崽子，你耍我们？”
“不敢不敢！可能是我记错了……这破废墟长得都一个鬼样子！”
张尘装出慌乱，又哭又求饶，被杂役踹了两脚，骂了句“废物”，吐了口唾沫走了。
他趴在废墟堆里，等杂役走远，才爬起来，钻进旁边一个废弃的地下管道。
摊开手掌，三颗晶核安安静静躺在掌心里。
张尘闭上眼，把精神沉进那片黑暗的意识空间。那个破烂机甲骨架悬浮在那里，肋骨断裂，脊柱外露，关节处还在冒电火花。
精神触碰到晶核。
噬神者核心像闻到血的鲨鱼，猛地一抽。
三颗晶核瞬间化为齑粉，灰白色粉末从指缝滑落。机甲骨架抽搐一下，泛红的警报字迹慢下来，颜色从血红变成暗红，变成淡黄。
当前能量：0.02%。
基础功能解锁：扫描。
张尘脑子一热。
他调动刚补充的能量，催动“扫描”功能，视线穿透头顶三米厚的水泥层，穿透地面，像一把无形的刀切开地层——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一个巨大的圆形**出现在视野里。
**直径超过二十米，地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神族铭文，那些文字像活的，微微闪烁，像心脏在跳动。**正中央，一块竖立的冰晶里，冰封着残缺的人类半边颅骨。
不是丧尸。
是人类。
**的服饰已腐朽，但隐约能看出旧世代骑士的制式铠甲——高领、银白色、肩甲上刻着两把交叉的剑。左边半边颅骨完全碎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只剩下右边，眉心的位置嵌着一块幽蓝色晶体。
晶体内部有光在流动。
是活的。
张尘心跳得像擂鼓。视线继续往旁边移动——冰晶旁边，放着一个精巧的投影装置，正在循环播放一段录像。
录像浮现在**上空。
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高塔议会标志性的圆顶会议厅里，手撑在***，眼神里充斥着贪婪和狂热。
“旧神的遗骸……这是通往**阶层‘量子武装’的捷径！”
“黑曜石，给我封锁这片区域。”
“三天内，必须把颅骨里的‘法则碎片’完整剥离出来。”
声音在**里回荡。
张尘认出那个人——高塔议会第三议员，凯恩·斯特林。
整座城市最有权势的五个人之一。
那个经常在广播里用温柔敦厚的语气劝大家“珍惜和平，相信秩序”的老好人。
此刻他脸上挂着饿狼扑食的表情。
张尘猛地收回视线。
扫描结束。
能量耗尽。
脑子里的机甲骨架重新缩回黑暗里。
他靠在管道壁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双手止不住发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冲上脑门的反应。
凯恩·斯特林要那具颅骨里的“法则碎片”。
黑曜石在给他打工。
这片废墟地底下埋着旧神的遗骸。
而他72小时后就会被星际清道夫部队锁定坐标。
张尘擦掉冷汗，盯着自己那双还在抖的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
“搞了半天，老子捡到的不是破铜烂铁，是冲着捅破天的钥匙。”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从管道口往外看了一眼。
遗迹边缘，黑曜石的工人已经开始拉隔离带，竖起铁栅栏，架设脉冲探测器。封锁线正在往外扩张，将整个半径五百米的区域全部围起来。
张尘看着那条即将合拢的封锁线，脑子里迅速盘算完接下来七十二小时的所有步骤。
他摸了摸袖口里剩下的那几颗晶核残留的灰尘，转身钻进更深的地下管道。
“七十二小时。”
“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