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松和旧纸浆？”
林薇薇愣了。
她很快笑道：“创作过程中会有很多尝试，最后我舍弃了。”
赵老盯着她。
“你舍弃的是灵魂。”
台下安静了一片。
顾言琛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赵老，今天是颁奖礼，不是评审会。”
赵老把试香纸按在桌上。
“顾总，我只是问一句。”
“林小姐如果是原创者，回答得出来。”
林薇薇手指在奖杯上刮了一下，声音很轻。
“我当然回答得出来。”
“雪松代表坚韧，旧纸浆代表记忆。”
我终于开口。
“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我把稿子合上。
“雪松不是坚韧，是潮湿巷口里那扇坏掉的木门。”
“旧纸浆不是记忆，是姐姐小时候收不起伞，把借来的书淋湿了，晒了三天还有霉味。”
“这瓶香从一开始就不叫雾中玫瑰。”
林薇薇脸上的血色掉得很快。
顾言琛厉声打断我。
“夏眠，念你的道歉稿！”
我看向他。
“急什么？”
“你不是说，我今天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吗？”
我拿起话筒，声音顺着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那我就给。”
台下乱了。
记者的镜头齐刷刷对准我。
顾言琛大步往台上走，被主持人和工作人员拦了一下。
他压着火。
“夏眠，你别逼我。”
我低头看着他。
“顾总，你最会逼人。”
“轮到你了，怎么这么不习惯？”
林薇薇眼泪说来就来。
“眠眠，我知道你不甘心。”
“你可以骂我，可以恨我，可你不能在这种场合毁掉整个颁奖礼。”
“这是所有调香师的荣誉。”
她话说得漂亮。
台下立刻有人接上。
“对啊，有什么私怨不能下去说？”
“她就是想拉林薇薇一起死。”
“抄袭的人最怕别人过得好。”
我没急。
我从裙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
里面装着淡**液体。
“林薇薇，你不是说雾中玫瑰是你创作的吗？”
她盯着瓶子，没认出来。
顾言琛却认出来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你从哪拿的？”
我看着他。
“姐姐的遗物里。”
“她死前还把这个带在身上。”
林薇薇立刻说：“这是她偷我的样品！”
我点头。
“好。”
“那你说说，这个半成品差在哪一步？”
她被问住了。
大厅里有人交头接耳。
赵老站在评委席旁，声音不高。
“林小姐，半成品调整是调香师最基本的能力。”
“你既然说她偷你的样品，你应该知道这瓶为什么没有完成。”
林薇薇掐着奖杯，指甲蹭出刺耳的声响。
“我当然知道。”
“它缺少一味稳定的尾调。”
赵老问：“哪一味？”
林薇薇看向顾言琛。
顾言琛脸色难看。
我替她回答。
“不是缺尾调。”
“是中调被人动过。”
我拔开瓶塞，递给赵老身边的工作人员。
“里面多了一点过甜的果香，压住了雨水味。”
“姐姐的手稿里写过，谁敢加甜果，她就把谁赶出调香室。”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很快又憋住。
林薇薇脸涨得发白。
“你编故事当然容易。”
“夏眠，你从以前就这样，装得不争不抢，其实什么都要抢。”
“言琛是，作品也是。”
她哭着看向顾言琛。
“言琛，我不想领奖了。”
“我真的受不了了。”
顾言琛冲上台，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玻璃瓶，狠狠摔在地上。
香液溅开。
气味瞬间散了出来。
赵老脸色一变，弯腰用试香纸沾了一点。
他闻完，猛地看向林薇薇。
“这才是原稿的味道。”
大厅更乱了。
主持人不停看耳麦。
**有人喊：“先切广告，快切。”
大屏幕暗了一瞬，又亮了。
没有广告。
还是现场。
我站在台上，握着话筒。
顾言琛终于察觉不对。
他看向控制台方向，声音压低。
“谁让你们继续播的？”
没人回答他。
因为控制台的画面已经不听他们的了。
我看着顾言琛。
“顾总，别急。”
“这才刚开始。”
林薇薇脸上泪痕还没干，她忽然扑过来抓我的手。
“眠眠，算我求你。”
“你别闹了，我把奖让给你好不好？”
我低头看她。
“你不是说奖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