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后还跟着小姑周敏和几个亲戚。
周敏一进门就看我。
"嫂子，你真行啊，逼我哥卖房还不够，现在又来撬周家老底。"
我看着她。
"你知道老底是什么吗？"
周敏哼了一声。
"我只知道你没安好心。"
蒋丽琴走到桌前，伸手就拿镯子。
我按住盒子。
"妈，话没说清前，谁也别拿。"
她怒道："这是我周家的院子，你敢拦我？"
周国安开口。
"够了。"
蒋丽琴一下转向他。
"你还护着她？当年要不是你非要装好人，这东西早该在我手里。"
周国安站起来。
"它本来就不该在你手里。"
亲戚们都不说话了。
周敏皱眉。
"爸，你什么意思？"
周国安指着镯子。
"这只镯子，是我妈临终前点名给明澈媳妇的。"
蒋丽琴脸拉了下来。
"她一个外人，凭什么？"
周国安看她。
"就凭你当年偷偷拿走玉坊最后一笔货款，差点害我妈晚年没药费。"
院子里一片安静。
周敏先喊。
"爸，你别乱说！"
蒋丽琴嘴唇发抖。
"你为了苏晚，连这种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周国安从屋里拿出一个旧信封。
"我本来想给你留脸。"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
"里面是你当年签过的收条。"
蒋丽琴伸手去抢。
我先一步拿过信封。
周敏冲我吼："苏晚，你放下！"
我打开。
里面是泛黄的纸，字不多。
收款人，蒋丽琴。
用途，周家玉坊尾款暂管。
金额，八千六百元。
日期，是二十多年前。
周明澈声音发哑。
"妈，这是真的？"
蒋丽琴抬着下巴。
"那又怎样？那时候家里穷，我拿钱贴补你外婆家，有错吗？"
周国安说："你拿可以，你为什么骗我妈说钱丢了？"
蒋丽琴冷笑。
"**看不上我，我凭什么替她守着？"
周明澈看着她。
"所以你不让我们查，是怕这件事被翻出来？"
她指着我。
"都是她！没有她，这事一辈子都不会有人提！"
我把信封放回桌上。
"妈，不是我让你拿那笔钱的。"
蒋丽琴抬手又要来抢镯子。
周国安拦住她。
"丽琴，到此为止。"
她甩开他。
"不到！"
她看着周明澈。
"你今天要是跟她走，就别叫我妈。"
周明澈的手抖了一下。
我没有催他。
周敏趁机说："哥，你想清楚。嫂子现在满脑子都是钱。她今天能卖镯子，明天就能卖你。"
我看向周敏。
"你这么急，是因为那笔尾款后来给了你买婚房首付吗？"
周敏一下拔高声音。
"你胡说！"
蒋丽琴也急了。
"苏晚！"
我拿出手机。
"刚才来的路上，我查了你们家亲戚群。你自己发过，说小敏结婚时，**家贴了八千八。"
周敏脸红了。
"那又怎样？"
"二十多年前，八千六百。你结婚时，八千八。很巧。"
亲戚里有人小声说："这钱要是真的拿了，确实不太好。"
蒋丽琴立刻吼："闭嘴！"
周国安闭了闭眼。
"明澈，把镯子带回去。"
蒋丽琴尖声说："不许！"
我把盒子收进包里。
"我们先救家。旧账，要查。"
蒋丽琴扑过来。
周明澈挡住她。
"妈，别闹了。"
她看着儿子，忽然哭起来。
"你们都逼我。"
我说："没人逼你。是你把群里的脏水泼到我身上。"
她盯着我。
"苏晚，你会后悔的。"
回家的路上，周明澈一句话没说。
到了楼下，他才开口。
"我不知道我妈是这样。"
我说："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想看。"
他低头。
"对不起。"
我没回答。
手机响了。
是赵老板。
"苏**，您那只镯子，我帮您问到一个人。他愿意见面。"
我问："什么时候？"
"今晚。"
周明澈看向我。
我问赵老板："对方是谁？"
赵老板停了一下。
"云州荣玉行现任掌柜，方承礼。"
我皱眉。
"和周家玉坊有关系？"
"有。"
他压低声音。
"他说，那只镯子如果是真的，您不该卖。您该去拿回属于您的东西。"
我挂了电话。
周明澈问："什么意思？"
我看着包里的盒子。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