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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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你就是见不得娇娇好！”
“你赶紧回来把展板改完，不然我让陈彦跟你离婚！”
“你这种女人，离了我们陈家没人要！”
我把号码一个个拉黑。
第七天早上，我收到了陈娇发来的消息。
“嫂子，我知道错了。你帮我最后一次，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抄袭。”
后面跟着一张图。
展板上，动线乱得像毛线团，比例错到门能开进浴缸里。
我回了她这几天唯一一句话。
“自己画。”
十分钟后，陈彦的电话打来。
我接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
“苏晴，你别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
“娇娇昨晚哭到凌晨。她今天毕业展，老师和同学都在，你真要看她丢脸？”
我正在旅馆桌前整理文件。
“她举报我时，全公司也在。”
“那是误会。”
“她到现在撤举报了吗？”
电话那头没声了。
我问。
“她道歉了吗？”
他还是没声。
我挂断。
毕业展设在江城美术学院大厅。
我到的时候，展厅已经挤满了学生和家长。
陈娇的展位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穿着白裙子，站在作品前，脸上贴着精致的笑。
王桂兰逢人就夸。
“我闺女从小就有天分，熬夜画图，手都磨破了。”
有个老师站在展板前，眉头越皱越紧。
“陈娇，这个老人房的门宽为什么只有六十厘米？”
陈娇笑容僵住。
“这个是为了节省空间。”
老师看她。
“轮椅怎么进？”
周围有同学低声笑。
另一个老师指着平面图。
“厨房和卫生间共用一根排风管？谁教你的？”
陈娇支支吾吾。
“我想做创新。”
老师把笔记本合上。
“基础错成这样，谈什么创新？”
王桂兰急了。
“老师，你们是不是看我家娇娇好欺负？她这作品可是拿过公司项目认可的。”
老师脸色更差。
“公司项目认可？哪个公司？”
陈娇赶紧拉她。
“妈，你别说了。”
王桂兰甩开她。
“盛景！大公司！我女婿就在那儿！我儿媳妇还偷我闺女这**去挣钱呢！”
这一嗓子，把周围人全引了过来。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陈娇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有人认出了我。
“那不是盛景的苏晴吗？”
王桂兰也看见了我，立刻冲过来。
“你来干什么？来看娇娇笑话？”
我说。
“你喊这么大声，我不来都对不起你。”
陈娇跑过来，压低声音。
“嫂子，我求你，你先走。”
我看着她。
“你不是说这是你的作品吗？怕什么？”
一个评审老师走过来。
“你就是苏晴？”
我点头。
“是。”
“刚才家长说，这套作品涉及抄袭**。你有什么要说明？”
陈娇抢先说。
“老师，是她抄我的！她还在公司被停职了！”
王桂兰跟着喊。
“对，她偷我闺女心血！”
我看向老师。
“我能问陈娇几个问题吗？”
老师点头。
我走到展板前，指着一处。
“这个弧形墙为什么要留一百二十厘米？”
陈娇咬唇。
“好看。”
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
我又指着材料表。
“这里写防潮板，为什么后面标注的是石材收口？”
陈娇额头出了汗。
“我，我就是这么设计的。”
我再问。
“主卧衣柜背后为什么留检修口？”
陈娇彻底答不上来。
她看向我，眼里是求救。
我没有救她。
老师沉声问。
“陈娇，这些基础问题，你作为作者，不该答不上来。”
王桂兰还想撒泼。
“你们一群老师欺负学生！”
评审老师看她一眼。
“我们欺负她？她这张图里，连门往哪边开都画反了。”
陈娇的同学们围在旁边，有人拿手机拍。
赵敏也来了，她本来是陪陈娇撑场面的，这会儿往后退了半步。
我看着她。
“赵敏，你昨晚帮她改过图，你不说两句？”
赵敏连忙摆手。
“我只是看了看，没动。”
陈娇猛地转头。
“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你说这样改没问题！”
赵敏脸色变了。
“你别乱咬人，我可没说。”
裂缝终于开了。
陈娇慌得把裙边揉成一团。
这时，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走进展厅。
他站在人群外，视线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