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过手机，屏幕还能亮。
周小妹看见，伸手又要抢。我把手机塞进口袋，另一只手按住翡翠盒。
“赵阿姨，我最后问一次，放不放人？”
赵桂兰把柴房钥匙拍在桌上，又迅速按住。
“再拿八万，再把这块玉留下，我就放。”
“我没有八万。”
“没有就滚。”她把钥匙抓回手里，“景川今晚留下。”
刘婶笑着起身：“桂兰，别拖了。秀秀和她舅都在村委院等着呢。人带过去，亲事定了，这个女的自然死心。”
我看向门外。
人群让开一条道，两个壮汉站在院门口。
赵桂兰对他们说：“把她看住。别让她坏事。”
周景川在柴房里喊到声音发哑：“谁敢碰她，我跟谁拼命！”
周小妹走到柴房门边，敲了敲门板。
“哥，你省点力气。你娶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不能风风光光出嫁。”
村委院就在祠堂旁边。
我被两个壮汉一前一后堵着，手里还抱着那只翡翠盒。赵桂兰走在前头，像押着一只不听话的牲口。
一路上不少人跟来看热闹。
有人说赵桂兰过分，也有人说我一个外地姑娘不该硬碰硬。
周小妹走在我旁边，故意压低声音：“林眠，你别以为我哥喜欢你，你就赢了。我妈最会拿捏他。他小时候发烧，跪着求我妈带他看病，我妈都能让他先把猪喂了。”
我看她：“你说这些，不怕他听见？”
“他听见又怎样？”周小妹笑，“他还不是每个月给我钱花。”
村委院里摆了一张红桌。
刘婶的侄女刘秀秀坐在桌边，三十岁上下，穿着红裙子，手里捧着一杯茶。她旁边站着个瘦高男人，应该是她舅。
孙主任也在。
他五十来岁，夹着公文包，正跟几个村干部说话。看见我，他的茶杯差点没放稳。
他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我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赵桂兰把我往桌前一推：“孙主任，你给评评理。这个姑娘拿八万七千九就想嫁我儿子，还动手打我闺女。我们周家不认这门亲，现在给景川另说一个，有错吗？”
孙主任看着我，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咳了一声：“婚事，得本人愿意。”
赵桂兰立刻叫：“他愿意！我儿子最孝顺，他听我的！”
刘秀秀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人呢？”
“在家换衣服。”周小妹抢着说，“我哥肯定来。”
我笑了一下。
周小妹立刻指我：“你笑什么？”
“笑你们连人都没带来，就敢定亲。”
刘婶脸色不好：“姑娘，你别不知好歹。秀秀肯看上景川，是他福气。”
我问刘秀秀：“你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刘秀秀看了我一眼：“知道。没结婚，就不算。”
“你知道他被锁在柴房吗？”
她端茶的手停住。
刘婶立刻拍桌：“胡说八道！哪有亲妈锁儿子的？”
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屏幕裂了，录音还在转。
赵桂兰的骂声从里面传出来。
“今天景川哪也别想去。”
“再拿八万，再把这块玉留下，我就放。”
院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孙主任的脸色更难看。他拿手帕擦汗：“桂兰，这事不合适。”
赵桂兰一把夺我的手机。
这次我没躲开。
她把手机摔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就砸。屏幕彻底黑了。
“录音？谁听见了？谁能证明？”她叉着腰扫过众人，“谁敢给她作证？”
刚才说话的人都低下头。
王婶站在人群后面，捏着围裙边，嘴唇抿得发白。
孙主任看着那台碎手机，像看见烫手的炭。
“桂兰，你先把景川放出来。”
赵桂兰不理他，冲两个壮汉喊：“去把景川带来。”
我拦在门口：“谁也不许去。”
周小妹抬手就推我：“你算老几？”
我没有动。
她推第二下，我抓住她手腕：“周小妹，你再碰我一次，我让你今天订不了婚。”
周小妹愣了半秒，笑得更尖：“你拿什么让我订不了？拿你那破手机？”
我把翡翠盒放到红桌上。
盒盖打开，刘秀秀的舅先凑过来。
“这东西看着不便宜。”
周小妹立刻伸手：“这是我们家的！”
我按住盒子：“谁说的？”
赵桂兰张口：“你送进周家门的，就是周家的。”
我看着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