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糖洒了一地。
下午，我妈来了。
她没敲门，拿钥匙直接开。
一进屋，她先冲镜头哭：“各位网友，你们评评理，我怎么养出这么个东西。”
我坐在轮椅上削苹果，左手不灵便，皮断断续续掉在腿上。
我妈冲过来抢走水果刀：“你还有脸吃？你把钱给秦越，害你婆婆没钱住院，你还是人吗？”
沈砚从厨房出来：“妈，您别骂她，她身体不好。”
我妈拍着大腿：“小沈，你还护着她。你看看她对你什么样。”
沈砚低着头：“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就倔。要不是你娶她，她一个做点心的，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我说：“房子是我买的。”
我妈一愣，立刻指着我鼻子：“你还顶嘴。你买的怎么了？夫妻财产，不就是小沈的？”
直播间里有人附和。
“母亲都看不下去了，可见她多差。”
“沈砚真惨，岳母都替他说话。”
我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在桌上。
“离婚协议我看了。你要让小沈净身出户，还要他还你十八万彩礼。林晚，你怎么不去抢？”
沈砚赶紧拿起纸：“妈，我不离。”
我妈拉住他的手：“你别傻。她心里只有秦越。你守着她干什么？”
我看着那张协议：“你把我的东西翻出来了？”
我妈眼神躲开：“我是**，看看怎么了？”
“你昨天还拿了我床头的木盒。”
“什么木盒？我没见过。”
秦越放下手里的桂花糕：“阿姨，那个盒子里是晚晚出院证明和旧票据。”
我**声音一下尖了：“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沈砚立刻挡到秦越前面：“秦先生，晚晚家里的事，你少说两句。”
我笑了：“你护我妈，还是护你自己？”
沈砚皱眉：“晚晚，别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
我妈突然把桂花糕扫到地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个男人做的东西。小沈给你炖汤你不喝，他做块破糕你当宝。林晚，你要不要脸？”
糕点碎了一地。
秦越蹲下去捡，没说话。
我推动轮椅，碾过一块碎糕，停到我妈面前：“木盒还我。”
我妈扬手要打我。
沈砚抓住她手腕：“妈，别。”
我妈哭得更大声：“小沈啊，你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