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妈那边住院押金还差三万，我明天再去借，怕来不及。”
我把药瓶砸到他肩上。
“你有病吧。”
“秦越是我师兄，他当年帮过我。现在他店里周转不开，我不借他，以后我怎么做人？”
“**住院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会送货吗？你不是最能吃苦吗？”
“只要你还没死，就别在我面前提钱。”
沈砚手里的棉签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半天没直起来。
直播间里有人开始骂脏话。
“救命恩人比不上师兄。”
“沈砚真倒霉，救了个白眼狼。”
“她怎么不被火烧死算了。”
沈砚收拾完桌子，扶着墙往厨房走。
走到门口，他身子一歪，摔在地上，碗碎了一地。
我只看了一眼，推动轮椅回了卧室。
门关上，客厅只剩沈砚躺在瓷片旁边。
直播间里骂声刷得几乎盖住画面。
有人说要查我地址，有人说要替沈砚出气。
十分钟后，我卧室传出打电话的声音。
“秦越，你明天来一趟。”
“嗯，我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怕沈砚在家？怕什么，我们清清白白。”
“他要是不高兴，让他滚出去。”
客厅里，沈砚慢慢爬起来，把碎碗一片一片捡进垃圾桶。
他手背被划破，血滴在地砖上。
镜头前，没人看见我把手机按在胸口，听着另一端秦越说的最后一句。
“晚晚，旧仓库的钥匙找到了。”
第二天中午，敲门声响得很急。
沈砚打开门，秦越提着一袋水果站在外面。
他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头发用手随便抓过，笑起来有点疲惫：“沈哥，打扰了。我来看看晚晚。”
沈砚接过水果：“你能来，她高兴。”
袋子放上茶几，两个发黑的梨滚了出来。
直播间又热闹起来。
“这就是她借一百八十万的师兄？带烂梨？”
“拿了那么多钱，看病人就买这玩意。”
“沈砚还帮他捡，真窝囊。”
秦越弯腰要捡，沈砚已经把梨拿起来，笑着说：“水果摊难免有坏的，不怪你。”
秦越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我从卧室出来，轮椅压过门槛，发出一声闷响。
秦越先看我的脸，又看我空荡荡的右袖，手伸进裤袋里摸了一下，像是在找烟，又放开了。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