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板，豆腐放哪儿？
我说，放冷柜旁边。
老赵把筐放下，低声嘟囔，查钱这事儿也不丢人，老人有钱就自己拿着，省得儿女扯皮。
婆婆像被**了，冲他喊，关你啥事？
老赵缩了缩脖子，赶紧走了。
这一下，婆婆不走了。
她坐回休息间，摆出一副谁也别想动我的架势。
我知道，她在等周亮。
不到半小时，周亮来了。
他穿着新夹克，手里拎着车钥匙，进门就冲我嚷。
嫂子，你啥意思？我妈都这岁数了，你还逼她去查这查那，你是怕她吃你一口饭吗？
我正在给顾客称苹果，头也没抬。
周亮，你来得正好。**说你破产不养她，我想帮她查清养老钱。你拦什么？
周亮把车钥匙往收银台一拍，谁拦了？我**钱她自己愿意给谁花，轮得到你管？
婆婆在里面喊，亮子，别跟她吵。
我把苹果袋递给顾客，收了钱，才看向他。
**刚说她没钱。你现在说她的钱愿意给谁花。你们娘俩先对一下词。
周亮脸上挂不住，嫂子，你开个破超市，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我哥挣的钱也有我妈一份，我妈要五千怎么了？
我说，周成挣的钱，先养我和孩子，再尽该尽的孝。不是拿来给你堵窟窿的。
周亮脸一沉，你说谁堵窟窿？
我从收银台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纸。
昨天晚上，我查了店里近半年的转账记录。婆婆每个月来我这儿买米油药，付款的都是周亮。我不说他有钱，我只问一句，破产的人，为什么每个月还能替妈买东西？
周亮伸手要抢纸。
我把纸压在扫码枪下面。
他说，那是我孝顺。
我说，孝顺到把她赶出来？
婆婆冲出来，谁说亮子赶我了？是我自己要来住的。
我看着她，您昨晚不是说，他不养您，弟媳嫌您吃闲饭吗？
婆婆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周成终于开口，妈，到底咋回事？
婆婆张嘴半天，说，家里吵了两句，我心里堵，来你这儿住几天不行吗？
我说，住几天行。每月五千不行。
周亮指着我，嫂子，你别太算计。妈养大我哥不容易，五千怎么了？你超市一天流水都不止五千。
我把秤上的苹果一个个摆回筐里。
流水不是钱。你懂这个，怎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