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电，人工，哪样不要钱？你们开超市的最知道做生意难。
我又问，那他上个月刚换的那辆车，谁买的？
婆婆嘴巴张了张，说，二手的，不值钱。
我说，二手车也要钱。妈，周亮亏到不养您，怎么还有钱换车？
婆婆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声音硬了，你问这个干啥？他是你弟，你还盼着他倒霉？
我看着她，说，妈，您说要搬来我家住，还要我们每月给五千。可以，但咱得把话说清楚。
您是来住几天，还是打算长住？
要是长住，您的养老钱得有个说法。我不能稀里糊涂把您接进来，回头周亮上门说我抢了**，周围邻居再说我霸着老人吃补贴，我担不起。
婆婆眼圈又红了，你这孩子咋这么说话？我是你亲婆婆，我能害你吗？
我说，我知道您不会害我，可事儿得按规矩办。
您先跟我说说，您的退休金呢？
婆婆一下不哭了。
周成站在门口，喊了我一声，陈岚。
我没回头。
婆婆把旧棉被塞回袋子里，嘴上还硬，我没有退休金，早断了。你别听外面胡说。
我说，妈，退休金断不断，不是嘴说的。明天我陪您去社保窗口查一查。要是真没有，我把您接家里，每月五千我认。要是有，咱们就得看看钱去哪儿了。
婆婆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得地面响。
她说，你这是审犯人？
我说，您要住进来，我总得知道自己接的是受苦老人，还是给周亮补窟窿的口袋。
婆婆的手去抓蛇皮袋，骂我，陈岚，你良心让狗吃了。我生了周成，你嫁进周家，伺候我不是应该的吗？
我还没说话，周甜在门口小声说，奶奶，我妈每天五点起来进货，她也很累。
婆婆转头瞪她，小孩子懂什么，大人说话别插嘴。
我女儿把手里的练习册往身后藏，退了两步。
我压住火，说，妈，今晚您可以先住下。明天一早，我陪您去查退休金。查完再谈五千。
婆婆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一**坐回椅子上，拍着大腿哭起来。
周成，你看看你媳妇，她要**我啊。
周成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走到我旁边，低声说，陈岚，别闹了。
我把那截小票纸折好，放进围裙口袋里。
我说，行，那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