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证据，不是相信。”
她把笔记本合上。
“周女士，我需要时间调查。这个案子，表面上是遗嘱**，但三年前的审判过程有太多疑点。我需要查清楚几件事。”
“哪几件？”
“第一，那份手写遗嘱的笔迹鉴定到底有没有问题。第二，周雪的真实身份和**。第三，三年前**您案子的那个法律援助律师，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差。”
我看着她。
“你怀疑那个律师有问题？”
“不是怀疑。”方旭的语气很平静，“三年前的庭审记录我看了，那个律师几乎没做任何有效的抗辩。对方提交的每一份证据，他都没有提出异议。这不像是能力不足，更像是故意放水。”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故意放水。
三年前，我一个人在法庭上，看着那个年轻律师坐在我旁边，全程低着头，话都没说几句。
我以为他是紧张。
原来不是。
“方律师。”我说。
“您说。”
“这个案子你接不接？”
“接。”她没犹豫。
“费用多少？”
“陈先生已经付过了。”
我看了陈安一眼。
他挠了挠头，笑了一下。
“师娘，这点小事您别管。”
我没跟他客气。
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方旭站起来，把文件装回公文包。
“周女士，给我一周时间。一周后，我会把调查结果告诉您。”
“好。”
我送她到门口。
她走出两步，又回头。
“对了，周女士，有一件事我要提醒您。”
“什么事？”
“从现在开始，小心周雪。她要是知道公证遗嘱的事，一定会来找您。”
“让她来。”
方旭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好。”
她走了。
我关上门，回到客厅。
茶已经凉了。
陈安还坐着，看着我。
“师娘，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份遗嘱是假的？”
“你师父的字，我闭着眼睛都认得。”
“那您当年为什么不争？”
我没回答。
当年为什么不争。
因为周远山刚走，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那个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
一个刚死了丈夫的老**，哪有力气跟人打官司。
手机响了。
周雪的号码。
这次我接了。
“周玉兰？”电话那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