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稿件、修改记录和答辩视频。"
王建功的笔转得更快了。
"苏女士，你先别着急。这个事情呢，我了解过。沈教授说，这篇论文是两个孩子合作完成的，与宁主要负责前期调研，娇娇负责核心论证和最终成稿。按照学术规范，成稿人署第一作者，没毛病。"
我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王校长，这篇论文的七版手稿全在我手里，每一版都是与宁的字迹，没有第二个人的笔迹。您要不要看？"
王建功的笔终于不转了。他朝我笑了笑，那笑容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冷而硬。
"苏女士，手稿的事我不方便鉴定。你如果有异议，可以走正规渠道，向省里的评审委员会申诉。"
"不过我个人建议，"他压低了声音，"家务事，还是在家里解决比较好。闹到学校来，对两个孩子都不好。"
家务事。
他把一个学生的论文被署上别人名字的事情，定性为"家务事"。
我的拇指死死地压进食指的关节缝里，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
我正准备再开口，办公室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老师，短发，戴细框眼镜，身上穿着教务处的工装。
她是郑文慧，与宁的学科竞赛辅导老师。
郑文慧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像是来交材料的。她的目光碰上了我的，立刻移开，转头看向墙壁上的通知栏。
她低着头，把文件夹放在了门口旁边的文件柜上。
然后她走了，一句话没说。
但那个文件夹放的位置，异常地靠近我的手提袋。
王建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站起来，做出送客的姿态。
"苏女士，沈教授也是为了两个孩子好。你回去再跟他好好聊聊吧。"
我被"请"出了教务处。
走到走廊拐角，我打开手提袋，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东西。
郑文慧的文件夹。
我翻开，里面只有一张纸。
一张打印件，上面是娇娇上学期的学科竞赛初赛成绩。
数学七十一分。物理***分。化学五十九分。综合答辩：未通过。
这是初赛就被淘汰的成绩。
一个初赛都过不了的学生，怎么可能独立完成一篇获得全国一等奖的学术论文？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