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往下拉了拉。那表情不是婆婆看儿媳，倒像酒店经理审视一个新来的前台。
"没工作？就在家做饭？"她摩挲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眼皮都没抬，"我们培川是大学教授，你得跟得上才行。"
沈培川坐在旁边看报纸，一言不发，默认了***对我的无礼。
这样的情景，八年来反复上演。
我已经麻了。
我告诉自己，为了与宁，忍忍就过去了。
与宁一直争气。成绩好，竞赛拿奖，今年凭真本事拿到了星辰计划的保送名额。全省只有两个，她是其中之一。
这是她人生里最重要的一步。
我以为，不管沈培川怎么对我，至少在亲生女儿的事情上，他不会做得太绝。
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他能做出这种事。
把亲生女儿的名额，让给养女。
他到底想干什么？
洛燕看我半天不说话，推了推我的胳膊。
"想什么呢？脸都白了。明天你跟他硬碰硬，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跟你交代。"
我回过神来，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交代？"我冷笑了一声，"沈培川这个人，从来不跟人交代。"
"他只下命令。"
3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沈培川的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不只有沈培川一个人。
沈老**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脸上挂着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
她旁边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开衫，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何明珠。
娇娇的亲生母亲。当年以"无力抚养"为由把女儿托付给了沈培川，沈培川以"认养"的名义把娇娇带回了家。
我一直不喜欢这个女人，但说不上来原因。
她每次来家里看娇娇，都客客气气的，给与宁也带礼物，嘴巴甜得像抹了蜜。
但今天，她出现在沈培川的办公室里，让我后背冒了一层凉意。
沈培川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放着一份薄薄的文件，手边是一支拧开了笔帽的钢笔。
他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抬头看我的目光，像在看一个迟到交作业的学生。
"来了？坐吧。"
我没坐。站在门口，看了一圈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