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如果你想彻底断绝关系，从法律上来说，兄妹关系是血缘关系，没办法断绝。但你可以通过律师函的形式，正式告知他，你不承担任何对他的经济义务，如果他继续骚扰，你将采取法律手段。”
“律师函管用吗？”
“对讲道理的人管用。对不讲道理的人，至少是个证据。”
我点了点头。
“那就先发律师函。”
“好，我今天就拟。需要他的地址。”
“我让助理发给你。”
从周律师办公室出来，我心里踏实了一些。
但我知道，律师函对方大勇来说，可能就是一张废纸。
他连五套房都能败光，他会在乎一封信？
果然。
律师函寄出去第三天，我**电话就打来了。
这次不是短信，是直接打到我工作手机上。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方小禾！你发什么律师函！你要告你哥！”
我**声音尖锐刺耳，跟九年前一模一样。
“妈，那是律师函，不是**书。我只是告诉他，别再来骚扰我。”
“什么骚扰！他是你亲哥！一家人说什么骚扰！”
“一家人？五套房分的时候，有我的份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我**声音变了，带上了哭腔。
“小禾，妈知道当年对不起你。但你哥现在真的难，**又病了，你就帮帮忙，啊？”
“帮什么忙？”
“你哥说你现在开公司了，挣了不少钱。你就给你侄儿买辆车，再给**看病出点钱，行不行？”
“多少钱？”
“车十五万，**看病，先给个十万吧。”
二十五万。
张口就来。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现在还在工厂打工，一个月挣三千块，你会打这个电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不会的。”
我说完这句话，没等她回答，挂了。
挂完电话，我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气的。
不是气方大勇，也不是气我妈。
是气自己。
气自己听到那句“妈知道当年对不起你”的时候，心里居然还是疼了一下。
二十六岁了，方小禾。
你还指望什么？
我把手机放进抽屉里，锁上。
深呼吸。
继续工作。
但我知道，这事没完。
因为第二天一早，小周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