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我没接。
第三次，我换了号码。
从那以后，我跟那个家彻底断了联系。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逢年过节我也不回去。
在广州，我就是一个没有老家的人。
第二年，我从缝纫工做到了车间组长。
第三年，我辞了工厂的活，拿着攒下的两万八千块，在城中村租了个铺面，卖早餐。
肠粉，粥，蒸饺，豆浆。
每天凌晨三点起床，磨米浆，熬粥底，蒸屉一笼一笼地上。
一份肠粉卖五块钱。
一天最多卖三百多份。
手上的烫伤疤摞着疤，指纹都快磨没了。
但账户里的数字，一点一点在涨。
第五年，我开了第二家店。
第六年，第三家。
第七年，我注册了公司。
“禾记餐饮”。
名字是我自己想的。
禾，就是我的禾。
方家不要的那棵禾苗，自己扎了根，自己长了出来。
第八年，禾记在广州有了七家直营店。
我买了自己的房子。
越秀区，八十六平，两室一厅。
签合同那天，售楼处的小姑娘笑着喊我方总。
我坐在签约桌前，拿着那支笔，愣了几秒。
脑子里突然闪过我爸说的那句话。
“你一个女孩子，要房子干啥。”
我笑了一下。
干啥。
自己买的，住着踏实。
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求谁施舍。
第九年。
二零二六年春天。
禾记开到了第十二家。
我名下有两套房，一辆车，公司估值过千万。
这一年我二十六岁。
而这一年，那个安静了九年的方家，突然来了一通电话。
周五下午，我在公司开完选址会议，刚坐回办公室。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老家区号。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喂？”
“小禾！是我，你哥！”
方大勇的声音。
九年没听过了，但一开口我就认出来了。
还是那个腔调。
又响，又理所当然。
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似的。
“你哥找你半天了，换号码也不说一声！”
我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是这样的，你侄儿，就大勇家那个，考上大学了！一本！”
他顿了一下，等着我说恭喜。
我没说。
“小禾，你当姑姑的，侄儿上大学，你得表示表示吧？”
我终于开口了。
“表示什么？”
“买辆车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