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消息传开后，整个孤儿院都变了样。

院长李桂芳走路带风，说话都高了八度。

她把苏文清叫到办公室，关上门，一聊就是一个小时。

我趴在门口偷听过几句。

“文清啊，赵家不比普通人家，你得学规矩。”

“吃饭不能出声，走路不能蹦跳，见人要行屈膝礼……”

苏文清在里面嗯嗯地应着，声音甜得像蘸了蜜。

从那天起，哥哥像换了个人。

他每天早上五点就爬起来，对着镜子练笑。

嘴角翘多高，眼睛弯多少度，他都拿尺子量过。

他还练走路——头顶一本书，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来回几十趟。

书掉了就捡起来，重新走。

李桂芳在旁边看着，拍手叫好：“文**是一点就通！天生的富贵命！”

我在院子里劈柴，听见这话，手里的斧头顿了顿。

苏文清也练说话。

他改成一种软绵绵的、像棉花糖一样的语调，每一个字都要拐三个弯。

“院长妈妈，您说赵老爷喜欢什么样的孩子呀？”

“乖的，懂事的，有礼貌的。”

“那我都做到了呀。”

我在门口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有一天吃晚饭，苏文清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粥。

坐他旁边的小男孩问他：“文清哥，你怎么不吸溜了？”

苏文清放下碗，温柔地说：“有教养的人不可以吸溜哦。”

小男孩又问：“什么是有教养？”

苏文清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就是不像苏辰那样的。”

桌上几个孩子都笑了。

我把碗里的粥一口气喝完，呼噜声大得整间食堂都在震。

苏文清皱了皱眉，没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

哥哥忙得脚不沾地，我闲得浑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