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到手续，你陪我去吧。"
"行，我把那件新裙子给你熨一下。"
水龙头打开，水声盖住了后面的对话。
那天晚上十一点，我确认楼上所有人都睡了之后，下楼，穿上外套，从侧门出了家。
巷口有一部公用电话。
我投了硬币，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被接起来。
"喂？"
"是我。材料已经寄出去了。加急件，五个工作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收到之后我会第一时间送到评审委员会。知意，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这样。等消息吧。"
我挂了电话，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
三月半的月亮很亮。
风还是冷。
沈若萱的华清大学预科报到是四月初的事。
报到那天赵秀兰请了半天假陪她去。沈建国要看店，没去。
我也没去。
但消息传回来得很快。
不是沈若萱自己传的。是钱雯发在朋友圈里的。九张照片，每一张都是沈若萱在华清大学校门口的各种角度。红色的校门，白色的裙子，笑得像杂志封面。
配文是：我们家若萱，华清之光。
底下一排点赞和评论。
有人问：***呢？***不是成绩更好吗？
钱雯回复：***成绩一般的，保送的是若萱。
那条评论下面又有人回：可是我记得省竞赛一等奖是沈知意拿的啊。
这条评论很快被**。
姜棠截了图发给我。
"你看看，做贼心虚都做到朋友圈了。"
"看到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我你在计划什么？"
"快了。"
"你上次也说快了。"
"这次是真的快了。"
"沈知意，我恨你。"
同一天，另一件事情发生了。
沈若萱预科班的导师布置了一份入学摸底论文。题目是关于基因编辑技术在农业中的应用前景。
晚上沈若萱回到家，坐在客厅里，对着电脑发呆。
我从厨房出来端水，看见她屏幕上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标题打了一半。
她转头看我。
"姐姐，你帮我写过竞赛论文的，对吧？"
"帮你整理过资料。"
"这篇入学论文，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赵秀兰从楼上下来，听见这句话，站在楼梯口。
我看了赵秀兰一眼，又看了沈若萱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