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个记得温然的好的人。
她真心疼过温然。
也真心疼我。
这份感情，两世我都领了。
十岁那年冬天，吃年夜饭。
一大桌子人，许峥的几个堂兄弟也来了，热热闹闹。
柳棠打扮得光鲜亮丽，挨桌敬酒，风头十足。
弟弟在旁边玩积木，我坐在奶奶身边，给她剥虾。
许峥的二叔喝多了，嘴子没把门，说了句："峥啊，说起来，当年**那个小姑娘，嫁给你真是亏了。人好好的就没了，太可惜了。要是还在，你能有今天？"
全桌安静了。
许峥的脸色变了。
柳棠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奶奶重重地放下酒杯，红了眼眶："二叔说得对，然然那孩子，千好万好，命不好。"
"妈，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嘛。"许峥皱眉。
"怎么？提都不能提了？她给你挣的那些家底，你花得可不含糊！"奶奶声音大了起来。
柳棠霍地站起来。
"妈，您要是觉得我配不上这个家，那我现在就走。"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
我就在这时候，抬起头，用全桌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
"妈妈别走。"
我放下手里的虾，走到柳棠身边，拉住她的手。
"妈妈，奶奶和二叔公只是想念那个姐姐，不是不喜欢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仰着一张十岁小孩的脸，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
全桌亲戚都看过来了。
"哎哟，这孩子多懂事。"
"宁宁真乖，小小年纪就会说话了。"
"棠棠，你这闺女替你说话呢，坐下坐下。"
柳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被一个十岁的孩子架住了。
不坐下，就是不识抬举。
坐下了，就是被一个小孩哄住了。
她选择了坐下，但看我那一眼的目光，冷得扎人。
我低下头，继续剥虾。
嘴角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
这叫什么？
这叫——用她的面子，绑她的手。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是那个最乖的女儿。
全世界都觉得许岁宁孝顺、贴心、懂事。
只有柳棠知道，每一次我"帮"她的时候，她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但她说不出为什么。
这就对了。
第五章
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了温策。
温然的亲哥哥。
也就是前世的我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