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用布包着的小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几个存折，还有一个……小小的，已经发黄的账本。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我最后的底牌。
从我嫁到张家的第二年开始，我就有记账的习惯。
一开始，只是怕自己乱花钱。
后来，就成了一种习惯。
这个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二十四年来，我卖菜的每一笔收入，家里的每一笔开销。
小到一斤盐，一卷卫生纸。
大到张莉莉的学费，**国“投资”失败赔掉的五万块钱。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我翻开账本，**着上面因为年深日久而有些模糊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秀兰，**国，张莉莉。
你们不是要算贡献值吗？
好啊。
明天，我就跟你们，好好算一算。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了。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做早饭，而是拿出我那个破旧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都是些穿了多年的旧款。
我把铁盒里的存折和账本贴身放好，然后拉着箱子，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一片狼藉。
昨晚的剩菜剩饭还摆在桌上，没人收拾。
王秀兰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无论怎么吵闹，第二天都会默默地把一切收拾干净。
可惜，他们想错了。
我没有丝毫停留，拉着箱子就往门口走。
“站住！”
王秀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拦在我面前。
“你要去哪儿？”
“去我该去的地方。”
“我告诉你林晚，这个家，你想走就走？没那么容易！”她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你走了，谁给我们做饭？谁来收拾屋子？”
这话真是好笑。
到了这个时候，她担心的，不是这个家要散了，而是没人伺候她了。
“从今天起，没人了。”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王秀-兰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张家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白养？”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王秀兰，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二十五年，到底是谁在养谁？”
“你什么意思？”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从口袋里，直接掏出了那个小账本，摔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