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撕着手里的豆角筋。
王秀兰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但还是维持着“公平公正”的大家长姿态。
“最后，就是林晚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用什么词来形容我。
“林晚……嗯……嫁到我们家二十五年，也……也算是有点苦劳。这些年，家里的饭都是她做的。”
张莉莉插了一句嘴：“妈，她不就做做饭，干点家务吗？这不都是女人该干的活儿？”
王秀兰瞪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别捣乱”。
她转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恩赐的味道。
“所以呢，剩下的二十万，就都给林晚了。也算没亏待你。”
二十万。
我伺候瘫痪公公十年，我起早贪黑卖菜二十五年，我供她女儿上大学，我养她儿子这个废物，最后，在这八百万里，我只值二十万。
我没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国似乎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或者是怕我闹起来，赶紧打圆场。
“林晚，二十万不少了！你一个农村出来的，见过这么多钱吗？妈够意思了。”
我依旧没说话。
我的沉默，让这一家三口有些不安。
王秀兰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嫌少？林晚我可告诉你，做人要知足！要不是我们张家，你现在还在乡下种地呢！我们家收留了你，让你吃穿不愁，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就是！”张莉莉附和，“嫂子，你对这个家有什么贡献啊？你不就是我们张家养着的一个保姆吗？给你二十万，够给你发二十年工资了！”
保姆……
二十年工资……
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那把择好的豆角，轻轻放在了旁边的篮子里。
然后，我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三个。
“说完了？”我的声音很轻，也很哑。
他们三个都愣住了。
大概是没见过我用这种语气说话。
王秀Lan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没有理她，只是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我的目光，落在那张写着“贡献值分配”的纸上。
三百万。
三百万。
一百八十万。
二十万。
然后，我笑了。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觉得无比荒谬可笑的笑。
“妈，你算错了。”
王秀兰一愣：“什么算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