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乖乖，奶奶给你唱歌，睡觉觉。」
我听了十几秒，挂了。
以为是打错了。
第二天又来了。
还是一样，没人说话，只有婆婆哄孩子的声音。
第三天，**天，第五天。
每天一个电话，时间不固定，内容一样。
婆婆的声音，温柔的，耐心的，充满爱意的。
哄的是别人的孩子。
我终于明白了。
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让我听。
听**对那个孩子有多好，听那个孩子有多幸福。
然后让我想起来，我的孩子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些。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报复吗？报复我什么？
是炫耀吗？炫耀他现在过得好？
还是纯粹的恶意？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次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的胃会缩紧，手会发凉，呼吸会变浅。
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我的肉。
不致命，但是疼。
很疼。
第八章 崩溃
第二十三天。
我数着的。
那天晚上我刚哄睡了陈屿，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水。
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陈昱。
我盯着那个名字，手开始抖。
我不想接。
但有一种力量驱使着我，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我点了接听。
那头照旧没人说话。
婆婆的声音传来：「妞妞乖，奶奶抱抱，哎呀摔了是不是？不哭不哭，奶奶吹吹就不疼了。」
我听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陈屿小时候摔了，我一个人抱着他哄，他哭我也哭。
没有人帮我吹吹。
没有人说不疼了。
我忽然开口了。
「陈昱，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了，低低的，带着一种我听不懂的语气：「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听听。」
「听什么？」
「听听一个孩子应该被怎么对待。」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当初你不是那么强势，不是非要自己带，不是把我妈拒之门外，也许陈屿也能有这样的待遇。」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在怪我。
他在说，是我的错。
是我当年太强势，所以婆婆不来。是我把孩子带得不好，所以孩子受苦。
不是他不管，不是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