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应该是在等我。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这么晚？你脸色好差。」
我在她身边坐下来，身体一下子就软了。像是撑了一整晚的弦突然松开了。
「出了点事。」
我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
我说到那桌人打架的时候，她皱了皱眉。说到我冲过去拉架的时候，她叹了口气。说到白T恤被碎酒瓶砸伤颅骨骨折的时候，她倒吸一口凉气。说到那个中年女人和瘦高个在***指认我是凶手的时候，她猛地坐直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你明明是去救人的！」
「我知道。但现在的情况是，**的都跑了，就剩我一个在现场。」
林晚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赵建国，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信你。」
那一刻，我鼻子酸了一下。
不是矫情。
是在那样一个被人指着鼻子骂**、被人当成凶手、被人用最恶毒的眼神审视的夜晚，有一个人对你说「我信你」——这三个字的分量，重得能把一个快要倒下的人重新撑起来。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
我本来以为周末过了就没事了，但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周六上午，白T恤——也就是**的伤情鉴定结果出来了：重伤二级。
重伤。
这个词意味着什么，我后来才知道：这不再是治安案件，而是刑事案件。
如果被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最高可以判十年。
十年。
我女儿四岁，十年后她十四岁。她的整个童年，她的整个少女时代，她的爸爸都不在身边。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
周六下午，**的哥哥——就是那个瘦高个，打了电话到我手机上。
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
「赵建国是吧？我弟弟现在在ICU，医药费已经花了四万了。你是不是应该先出来把医药费的事解决一下？」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像在谈一笔生意。
「你弟弟不是我打的。」我说。
「那是谁打的？」
「打你弟弟的人跑了。你应该去找他们。」
「跑了？跑了我去哪儿找？你在现场，你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