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讲这几十年的父女情分。”
“爸，父女情分这东西，不是单方面的。”
“你的意思是爸对不起你？”
“爸，我的房间被赵姨收走的时候，你在。”
“我的生活费被砍的时候，你在。”
“我**镯子不见的时候，你也在。”
“这些事你都在，但你什么都没做。”
电话那头，他在喘气。
“那些事是爸考虑不周。”
“不是考虑不周，是你选了她，没选我。”
“小禾！”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你是爸的亲生女儿！爸怎么可能不选你！”
“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你选的是她。”
他又不说话了。
“爸，我不恨你。”
“但你不能指望一个被你放弃过的人，在你出事的时候回来救你。”
“我没有放弃过你。”
“那我**镯子呢？”
死寂。
“高三那年冬天我穿着短一截的旧棉袄去上学，班主任找你谈话，问家里是不是有困难，你记得吗？”
“你怎么跟班主任说的？”
“你说，不是的，家里条件还行，孩子自己不喜欢穿新衣服。”
“爸，你当着外人的面替赵兰英圆了多少次场，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的呼吸声已经变成了颤。
“小禾，爸对不起你。”
“但你能不能先帮爸渡过这一关，以后爸补偿你。”
“不能。”
“小禾。”
“爸，你听好了。”
“这三百万，是赵兰英撺掇你做生意亏的，你去找她。”
“她嫁给你十年，你挣的钱她花了多少？她那些金项链金戒指哪来的？她每年带她闺女出去旅游的钱哪来的？”
“你先把她这十年花的钱算清楚，再来跟我说。”
“她说她没钱。”
“爸，她有没有钱，你去查。”
“查她***，查她支付宝，查她那个妹妹替她存的钱。”
“你要是连这个都不敢查，那你活该被她骗。”
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
跟赵兰英吵我不会抖，跟我爸说这些话，我手抖。
不是害怕，是憋了太多年的东西一口气全倒出来了，身体扛不住。
我在公司楼梯间站了十分钟，等手不抖了才回去坐下。
同事问我没事吧。
我说没事，家里有点事。
05
一连三天没人来找我。
我反而不踏实。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