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方成现任”。
“喂，不好意思打扰你。”
“什么事。”
“是这样的，周宇最近在家有点不听话，我想跟你沟通一下。”
“他的监护人是方成，你跟方成沟通。”
“方成最近出差多，我一个孕妇在家实在管不了他，他天天打游戏打到半夜，我说他两句他还摔东西。”
我笑了一声。
“他以前在我这儿不打游戏，你问问方成，是不是他给周宇买的手机。”
宋婉那边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孩子毕竟是你生的，你总不能真不管吧。”
“抚养权在你们那边，你查查法律，我现在没有管教义务。”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好意跟你商量。”
“我没让你好心好意，我也没让你嫁方成，更没让你怀孕。你要觉得管不了，让方成把抚养权还给我，按流程走。”
她那边没声了。
我挂了电话。
手抖了一下，不是气的，是忍的。
她怀着孕，嫌我儿子碍事了。
当初拉拢我儿子的时候怎么不嫌呢。
买球鞋、做好吃的、嘘寒问暖的时候怎么不嫌呢。
那时候是为了让周宇接受她，让周宇帮她说好话，让这段关系看起来其乐融融。
现在孩子真到了手边，天天要管吃管喝管学习，她受不了了。
可笑。
第七十天，我去银行办事，碰到了方成的妈妈，周宇的奶奶。
老**七十二了，头发全白，拄着拐杖。
看到我，眼睛一下红了。
“小林啊。”
“阿姨好。”
“你怎么真把孩子给**了？你是亲妈啊。”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
“阿姨，是周宇自己选的，他说他更爱**爸。”
老**叹气。
“孩子不懂事，你一个当**，怎么能跟孩子计较。”
“我没计较，我尊重他的选择。”
“什么尊重不尊重的，方成那边乱七八糟的，那个女人肚子又大了，周宇在那边受苦呢。”
“他要是受苦了，他可以跟**说。”
“**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吗？那个女人说什么他听什么，周宇的话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没接话。
老**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小林，你去把孩子接回来吧，我求你了。”
我把手轻轻抽出来。
“阿姨，周宇当着我的面说他更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