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个星期，我接到他班主任的电话。
“周宇妈妈，周宇最近请假比较多，是家里有什么情况吗？”
“他现在跟**生活，您联系**吧。”
班主任愣了一下。
“啊？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抚养权变更了，监护人是他父亲方成，我把方成电话发您。”
挂了电话，我把方成的号码发过去。
从此以后，学校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第二个星期，周宇给我发了条微信。
“妈，我这边挺好的。”
我回了个“嗯”。
他没再说话。
第三个星期，我开始重新规划我的生活。
我今年四十一岁，离婚三年，独自带娃三年。
这三年我没有社交，没有娱乐，没有旅行。
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给了周宇。
现在他走了，我突然发现我有大把的时间。
我报了个瑜伽班，每天早上去练一个小时。
我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遍，周宇的房间改成了书房。
我约了几个多年没见的朋友吃饭。
她们都问我周宇呢，我说跟**了。
她们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他自己要走的。”
“那你不难过？”
“难过有用吗。”
她们不再问了。
一个月过去，周宇没再主动联系我。
我也没联系他。
方成倒是发过一次消息，问我周宇的学籍档案在哪。
我告诉他在学校教务处，自己去拿。
他说了句“行”，没了。
**十天的时候，事情开始起变化了。
那天晚上十一点，周宇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响了五声才接。
“妈。”
他声音有点哑。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说。”
沉默了几秒。
“妈，宋阿姨怀孕了。”
我靠在床头，没出声。
“爸说要把次卧收拾出来做婴儿房。”
“那你睡哪？”
“爸说让我睡客厅，先凑合一阵。”
我没说话。
“妈，你在听吗？”
“在听。”
“就是跟你说一声。”
“知道了。”
“那我挂了。”
“嗯。”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客厅。
他让我儿子睡客厅。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不关我的事了。
他选的。
**十五天，周宇又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