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看她。
“在哪？”
春桃不说话。
青黛冷笑。
“还想讨价还价？”
春桃猛地磕头。
“奴婢的弟弟在姨娘手里。姨娘知道奴婢看见过银叶子，怕奴婢乱说，把我弟弟扣在庄子上。王妃若能救他，奴婢什么都说。”
青黛看向我。
“姑娘，这丫头未必可信。”
我把银叶子放到桌上。
“你从哪得的？”
春桃看着银叶子，脸色更白。
“钱稳婆给我的。她说若她死了，就让我拿着这个去找一个姓罗的棺材铺掌柜。可奴婢不敢。”
我问：“她为什么给你？”
春桃哭出来。
“因为姨娘想灭口。钱稳婆藏了东西，姨娘知道了。老夫人也知道了。她们翻了钱家的院子，没找到，便打算让人送钱稳婆上路。”
青黛压着火。
“藏了什么？”
春桃说：“胎衣。还有一封**。”
屋里灯花炸了一下。
青黛骂道：“她们连胎衣都敢偷藏，真是天杀的。”
我看着春桃。
“罗掌柜在哪里？”
春桃报了街名。
我站起身。
青黛急了。
“姑娘，你身子还没好。”
我披上斗篷。
“孩子已经满月了。”
春桃抬头看我。
我说：“有些账，该开始算了。”
罗家棺材铺在城南窄巷里。
夜半三更，铺门只开了一条缝。
罗掌柜是个瘸腿老头，手里拿着刨刀，看人时先看鞋。
他看见我鞋面上的王府纹样，立刻要关门。
青黛一脚抵住门。
“躲什么？”
罗掌柜沉着脸。
“小店不接贵人的生意。”
我拿出银叶子。
“钱氏让人来找你。”
罗掌柜握着刨刀的手停了。
他盯着银叶子背面的钱字，看了很久。
“人呢？”
我说：“还活着，但快了。”
他把门打开。
屋里堆着棺木，木香混着纸钱味。
罗掌柜从墙后暗格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他没有立刻给我。
“钱氏说，拿东西的人得答一句话。”
我问：“什么话？”
罗掌柜说：“正妃娘娘生的孩子，右肩可有胎记？”
我的手按在桌沿上。
青黛看向我。
我说：“有。像半片红梅。”
罗掌柜把油纸包推过来。
“钱氏说，她对不住娘娘。她收了老夫人的银子，也怕一家老小被杀。她后来想反悔，孩子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