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终于换了个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跟知意好好谈，行不行？"
我妈没看他。
"你跟知意好好谈？"
她把那串沉香珠子搁在桌上，手指从珠面上滑过。
"你进沈家五年，什么时候好好跟她谈过？"
陆景深嘴唇抿了一下。
"我……"
"沈氏华裳这几年的订单翻了三倍，你在外头人前人后端着总经理的架子到处赴宴，"我妈声音不快不慢，像在算一笔老账，"人家恭维你几句，你就真信了。你以为那些客人冲的是你？"
陆景深的喉结动了动。
"妈，我在公司做的事，也不是……"
"你做了什么？"
我妈抬眼看他。
"高端定制这条线，从初稿到成衣到客户维护，哪一单不是知意盯下来的？你对接的那些所谓大客户，哪个不是先看了知意的设计才点的头？你拿着她画的图出去见人，靠着沈家的招牌握手敬酒，回来就说是你的功劳？"
客厅里安静得透了。
这几句话像是一层一层地揭，把他这五年最不愿被碰的东西全翻了出来。
陆景深脸色发黑，嘴唇紧紧抿着。
"您这么说就过了。"
他声音发沉。
"我承认昨晚那事是我不对，但您不能因为偏向她，就把我说得一文不值。这些年我替沈氏华裳跑市场、拉资源、谈合作，哪一件不是我在前面扛？"
"扛？"
我妈看着他，一点温度都没有。
"你拿着沈家的名头去扛，算你的本事？知意在后面替你改方案、安抚客人、修补你谈崩的合作、帮你擦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你怎么不说？"
她停了一下。
"你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东西记成自己的功劳。"
客厅里只剩我们三个人。
但这句话的分量，就算只有三个人听到，也够重了。
陆景深胸口起伏得厉害，指骨捏得发白。
他盯着我妈，嗓子里像压着一团火。
"所以今天就是认定我有罪了？"
"你有没有罪，不是我认的，是你自己做出来的。"
我**话音刚落，我从沙发侧边站了起来。
不急，不重。
陆景深的目光偏了过来。
我走到明处，脸色还是淡的，连眼尾都平得很，像昨晚那通电话和今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