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首领。沙漏像察觉到我的迟疑，立刻又响。
别信，他不是皇帝。
「你是陆沉？」
「是，大人。」跛子的声音稳稳的，还挤出一点可怜，「小人昨夜被雨淋了，脸上泥污掉了些，大人看，小人这张脸，和陛下有七八分像。」
黑甲男人笑了一声，那笑比刑场上的刀还让人发冷。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
「那你说说，昨夜是谁把龙袍送进死囚营？」
跛子的背绷直了。
「小人太怕，没看清。」
黑甲男人打断他。
「撒谎。」
「送龙袍的人用的是赤金腰牌，宫中只有三块。一块在太后手里，一块在司礼监，还有一块。」
他的目光投向末排，我把头埋得更低。
「还有一块，在本座身上。你昨夜若真见过，怎会不认得本座？」
跛子整个人开始打摆，他忽然转身看向我，张嘴要喊。
他要供出我了。
一个暗卫已经走到他身后，掐住他的下颌用力一扯。
跛子的惨叫被堵在喉咙里。
暗卫另一只手探进他嘴里。
一截血淋淋的东西被扔在泥地上。
跛子的舌头被拔了出来。
有囚犯当场吐在草席上，伙房头目把木勺捏断了，低着头不敢说半个字。
从头到尾，黑甲男人没有问跛子为什么冒名，没有问他想把我供出来做什么。他只拔了他的舌头。
他到底是想找替身，还是杀鸡给我看？
他在看你。
我小心抬头。
黑甲男人已经回到高台上，隔着满地囚犯看向我这边。
我立刻低头，牙齿咬破了舌尖。
他看见我了吗？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最像皇帝的那一个？
「带走。」
我刚松半口气，两名暗卫已经把我从末排拖了起来。
黑甲男人看着我，声音平稳得像在点一件祭器。
「就他。」
我被拖进偏殿时，跛子的血还沾在我鞋底。
殿里摆着一只铜盆，盆边放着干净布巾。几个内侍围上来，按着我洗脸，刮须，梳发。
我看着水面里那张脸。
年轻，苍白，眉骨锋利。
和墙上挂着的皇帝画像几乎一样。
一个老太监站在旁边，捏着兰花指打量我。
「像，太像了。若不是眼神贱了些，连咱家都要跪了。」
我抬眼看他。
「你们找我当替身，要我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