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喜欢的人呢？”
屋里瞬间安静。
云枝端着汤的手都僵住了。
谢临舟没有立刻回答。
我托着腮看他。
“不好答？”
他低声说：“会。”
“那你怕吗？”
“怕。”
他答得太坦白，反倒让我愣住。
我原以为他会说不怕，或者像平时那样沉默。
可他说怕。
他说：“姜扶月，我怕。”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
声音很轻，却像把心口剖开了一点点。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
“那你表现好一点。”
他看着碗里的鱼肉。
“好。”
“我努力。”
那天下午，我想去西厢房看看。
我总觉得那里很熟。
谢府很大。
我住的主院暖和明亮，花木被修整得齐齐整整。
可西厢房不一样。
那里门窗紧闭，廊下积着薄灰，像许久没人去过。
云枝一看我往那边走，脸色就变了。
“夫人，那里冷，您病还没好，不如改日再看。”
我停下脚步。
“我以前住过那里？”
云枝咬唇。
“夫人……”
“我问你，我以前是不是住过那里？”
她眼眶一下红了。
“住过一阵。”
我心里忽然沉了一下。
夫妻感情极好。
夫君很喜欢我。
可我以前不喊他夫君，喊他大人。
我养伤的主院处处新鲜，西厢房却落了锁。
所有人都说我和谢临舟从前很好。
可每个人的眼神都像在躲。
我转身往西厢房走。
云枝扑通跪下。
“夫人，求您别去了。”
我看着她。
“为什么？”
云枝哭着摇头。
“奴婢不能说。”
“是谁不让你说？”
她不答。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谢临舟。
我没有再往前走。
转身回了主院。
晚上，谢临舟回来时，院子里的兔子花灯已经亮了。
我坐在灯下等他。
他看见我，脚步明显快了一点。
“怎么坐在风口？”
我抬头看他。
“谢临舟。”
“嗯。”
“西厢房为什么锁着？”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我望着他。
“那是我以前住的地方吗？”
谢临舟沉默良久。
“是。”
“我为什么住那里？”
他喉结动了动。
“因为那时，我惹你生气了。”
我笑了一下。
“只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