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边挂着红色**，优秀学生保送签约咨询会。

刘美兰一下车就挺直了背。

她特意穿了件亮片外套，阳光一照，晃得人眼睛疼。

陈勇把陈亮的校服领子往上扯。

“精神点。以后你就是市重点的学生，别跟以前似的。”

陈亮打着哈欠：“知道了。签完能不能去买***？”

刘美兰压低声音：“等拿到名额，买最贵的。”

我抱着资料袋跟在后面。

**走到我旁边。

“进去以后少说话。”

我问：“怕我说什么？”

“林婉，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他停了停，“但这事已经定了。你别让大家下不来台。”

“大家是谁？”

他皱眉。

“非要咬字眼有意思吗？”

“有。”

他脸色冷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他：“我以前什么样？”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以前我会忍。

婆婆把剩菜倒进我碗里，我忍。

陈勇借钱不还，我忍。

刘美兰拿走我妈留给我的镯子，说戴两天，我也忍。

他们以为人是天生的。

不是。

忍是因为我想给妞妞一个完整的家。

可家里的人都拿刀指着她时，这个家就没用了。

咨询室里坐着两个老师。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接过资料，翻到妞妞的竞赛证书时，手停了一下。

“陈念同学本人没来？”

刘美兰立刻笑：“老师，孩子今天不舒服。我们是她现在的监护人，来替她办手续。”

女老师看向我：“您是？”

**抢答：“她是孩子原来的妈妈。现在孩子过继给我弟弟家了，手续都在这儿。”

原来的妈妈。

这五个字说出来，连旁边排队的家长都转头看我。

有个穿灰衣服的女人小声说：“现在还有过继啊？”

她丈夫撞了撞她胳膊：“别多事。”

女老师翻过协议，眉头越皱越深。

“保送资格对应的是学生本人，不是家庭成员。你们要变更使用人？”

刘美兰笑容更大。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亮亮也是陈家的孩子，都是一家人。”

老师抬头：“不可以。”

陈勇立刻急了。

“怎么不可以？我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