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百多平，装修花了不少钱。
这间工作室是去年扩的，当时的装修方案是我找人做的，施工队是我找的，家具是我挑的。
陆则衍只负责在朋友圈发了几张照片，配文是“新工作室，新的开始”。
我进门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看着我，表情有点复杂。
我叫什么名字她当然知道，这几年工作室的所有行政事务都是我在管，她入职的时候是我面试的。
但她看了我一眼，没有打招呼，低下头假装在整理东西。
我没在意。
陆则衍走过来，跟我说东西还在原来的位置，让我自己拿。
原来的位置是一张靠窗的小桌子。
工作室里每个人的工位都有明确分区，陆则衍有独立办公室，两个资深设计师有固定工位，实习生和助理坐长桌。
我的那张小桌子在最角落，紧挨着杂物间，以前是放打印机的地方。
我说想放张桌子偶尔来办公，陆则衍说那你就放那吧，别的地方腾不出来。
我现在想想，那时候就该意识到问题了。
他老婆在他工作室连个正经工位都不配拥有，他却能给实习生安排最好的位置，靠窗，有阳光，旁边就是茶水间。
我走到角落开始收拾东西。
马克杯放包里，书放包里，笔记本也放进去。绿萝长得还不错，我浇水的频率不高，但这东西好养活，叶子还是绿的。
我弯腰把花盆拿起来的时候，工作室的门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
不是职业女性穿的那种低跟，是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脆。
我太了解温淼的穿衣风格了，她在工作室从来只穿平底鞋，说过很多次“高跟鞋太累了我穿不惯”。
但今天她穿了。
我抬起头看过去。
温淼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散着，化了一个很精致的淡妆。
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包上挂着一个很可爱的小熊挂件。
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像那种刚毕业、什么都不懂、还带着校园气息的小女生。
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间，表情变了。
不是惊慌，不是心虚，是一种很精准的表情切换。
从“轻松上班”到“突然看到正室”的那种切换。她先是微微张了一下嘴，然后眼皮往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