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次给陆则衍打电话，关机了。
他的手机号我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按出来。
关机提示音出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我想可能是酒会开始了，他调了静音或者关了机。
他以前参加重要场合会跟我提前说一声，今天没有。
六点，我疼到没办法坐着了。
我整个人蜷在沙发上，额头全是冷汗。
我给闺蜜许冉发了条消息：帮我叫个救护车，地址你知道。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的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好像吐了第三次，好像摔了一跤，好像是许冉叫的救护车到了，有人敲门，有人用担架把我抬走了。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在抢救室。
有人在给我**输液，有人在给我量血压，有个医生在我旁边说血压有点低，心率太快了。
我模模糊糊听见“急性胰腺炎**通知”这几个字。
有个护士拿着单子过来让我签字，我手抖得厉害，签了好几遍才签好。
那时候我又给陆则衍打了一次电话。
还是关机。
我从急救室的床上侧过头去看墙上的挂钟，大概十点半。
酒会应该是八点开始，十点结束。但十点半了他还是关机。
护士问我家属呢，我说联系不上。
她又问那谁能签字，我说我自己签。
那个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高烧不退，血压往下掉，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泡着又在火上烤着。
我在急救床上躺着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他知道了，会来吗？
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我和他在一起十一年，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我出了事，我躺在急救室下了**通知，我的第一反应还是“他会来吗”。
这说明我心里清楚，他很有可能不会来了。
一个确定会来的人，不需要问这种问题。
第二天早上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许冉后来告诉我的。那天晚上的行业酒会规格很高，来了好几个投资机构和大的合作方。
陆则衍带着温淼一起去的，对外说是“带实习生见见世面”。
他在那个酒会上把温淼介绍给了很多人。
这个总，那个总监，这个媒体的主编，那个平台的主理人。
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