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棠满十岁后再看。
她现在已经十岁了。
她拆开信，里面是一张存折复印件和一页委托书。
我在信里写，棠棠，妈妈没有给你留下大房子，也没有留下很多钱。妈妈只给你留下一个选择。
如果陆景川还愿意查真相，你可以把证据交给他，让他补救。
如果他只想让妈妈继续背错，你就把证据交给陈爷爷。别怕，妈妈生前帮过的人，会帮你走完这段路。
棠棠看完，忽然问陈校长。
“妈妈帮过谁？”
陈校长眼圈发热。
“很多人。”
门口传来敲门声。
短发女人带着一个少年进来。
少年走路有点跛，手里捧着一束白菊。
“我叫周朗。当年坐在那辆校车最后一排。”
他把花放在我的灵位前。
“沈老师当时把我从窗户推了出去。她自己最后才出来。”
棠棠看着他。
“我妈妈救过你？”
“救过很多人。”周朗说，“我们以前不知道她后来出事。陈校长通知我妈，我妈哭了一晚上。”
短发女人走到棠棠面前，蹲下。
“我是周朗妈妈。以前我骂过**妈，说她是害孩子的坏老师。今天我来给她磕头。”
她真的跪了下去。
棠棠吓得往后退。
陈校长扶住短发女人。
“真相还没完全出来，不急这一跪。”
短发女人抹了把脸。
“急。她背了四年骂名，我晚一天知道，就多欠她一天。”
我看着她磕头，心里没有痛快。
我只想起当年她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在校门口。
她骂我害她儿子，骂我不得好死。
我后来真的不得好死。
棠棠把那束花扶正。
“阿姨，我妈妈以前说，你只是太疼儿子。”
短发女人捂住嘴，哭得发不出声。
门外又来了几个人。
有当年的学生，有家长，有学校旧同事。
他们站在窄小的屋里，一个个向我的遗照鞠躬。
陆景川到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昂贵的骨灰坛。
棠棠看见他，脸上没有表情。
“你来做什么？”
陆景川的视线落在新的灵位上。
“我来接你们回家。”
吴婶先笑了。
“陆先生，昨天你还让人清掉这里。今天这里就成家了？”
陆景川没有理她。
他蹲到棠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