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保洁员？陆远也许就是随手做了个人情，那张名片不过是一张废纸。

我怕打那个电话。

怕对面是客气的拒绝，或者更难堪的——直接挂断。那比**差三分还疼。

可我每天晚上都会把名片拿出来，在台灯下翻来覆去地看。

省音乐学院。特聘资深教授。秦劲松。

每一个字都烫手。

那天傍晚，“律声”的学生最多，十二间琴房全满。我在走廊里等着收拾下课的琴房。

二楼拐角的公共休息区传来一阵笑声。

“王小姐，您这个乐句处理太有感觉了，真的，我带过这么多学生，您的乐感绝对是top级别的！”

我认出那个声音。吴薇，“律声”的明星教师，二十七八岁，妆容精致，专门负责高端VIP学员。她最大的本事不是教琴，是让有钱的家长持续续课。

和她说话的是一个穿着*ur*erry运动套装的年轻女孩，手腕上一块卡地亚，看起来二十出头。

我低头想绕过去。

吴薇也看见了我。她的目光扫过来，带着那种我已经习惯了的冷淡，像看一件不相干的家具。然后她回头，继续对那位王小姐说：“来来来，我们再过一遍这个段落——”

王小姐坐回琴凳上，开始弹一首德彪西的《月光》。

我走过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她的手。

她的手腕塌得厉害，小指在弹八度的时候完全是用蛮力够，**指几乎不参与支撑。这种弹法，短期内不会出问题，但长期高强度练习，腱鞘炎几乎是必然的。

吴薇站在旁边，满脸欣赏地点头。

我没说话，低头继续走。不关我的事。

但刚走了两步，休息区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我猛地转头。

那架三角钢琴的翻盖撑杆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动了。沉重的琴盖正在往下落。王小姐的双手还搭在琴键上，她被吓住了，整个人僵着没动。

那块琴盖少说有十几公斤。砸在手上，手指骨折都是轻的。

吴薇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我已经冲了出去。

三步的距离，我一个箭步跨到琴前，右手撑住了正在下坠的琴盖。重量猛地压过来，我小臂的肌肉绷到极限，牙咬得咯吱响，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