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拿出笔。

白薇松了口气，刚要说话，我把笔帽拔开，在协议最后写下两个字。

不签。

白薇的脸一下子拉长：“沈岁，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把协议扔回她怀里。

“林总，您给的脸，我受不起。”

林曼妮看了我几秒，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医药费公司只负责到这周五。你后续想做什么，自己想清楚。”

门关上，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仪器声。

我把那个牛皮纸袋拿起来，里面两万块薄得像两张废纸。

袋子底下，还压着我的工作证。

照片上的我站在林曼妮身后，脸是好的，眼神也亮。

我把工作证翻过来。

背面有一条很浅的划痕。

那是半年前，我替她去机场接一个姓顾的女人时，不小心被行李箱刮的。

顾清棠。

林曼妮最忌惮的对手。

也是那天晚上，林曼妮在车里提到过一个名字。

我闭上眼。

车里的行车记录仪，应该还在公司地下**。

那里面，有她亲口说过的话。

有些人以为两万块能买断一条命。

她忘了，保镖最擅长的事，就是记住危险从哪里来。

出院那天，护士小周帮我拆最后一层外面的纱布。

她是个圆脸姑娘，平时说话像倒豆子，那天手却慢得很。

“沈姐，你要不要先别看镜子？”

“看吧。”我说。

她把镜子递给我。

镜子里的人，左脸从眼尾到下颌全是新长出来的红痕，皮肤皱在一起，像被火舔过。脖子上也有一片，衣领遮不全。

小周骂了一句：“你那老板真不是东西。昨天白助理还来护士站问，能不能把你转到普通病房，说单人病房太贵。”

我把镜子放下：“她问了？”

“问了。”小周把药袋塞进我包里，“还说你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要占着床位。”

门口传来一声咳。

白薇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叠单子。

“沈岁，别在医院里挑拨是非。”

小周刚要回嘴，我按住她的手。

白薇踩着高跟鞋进来，把单子往床上一甩：“这是结算单。公司已经付到今天，后面你自己处理。还有，你的宿舍今天下午六点前腾出来。”

“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