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客厅里翻找。
她的动作起初还带着掩饰。
后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躁。
沙发垫被她全部掀开。
茶几下面，电视柜的角落，她几乎趴在地上寻找。
我靠在卧室门框上，冷冷地看着她。
看着她从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变成一个焦躁不安的困兽。
她找不到。
当然找不到。
她把整个客厅翻了个底朝天，最后颓然地站在客厅中央。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拿着手机，快步走到阳台上，拉上了玻璃门。
她以为隔着门我就听不见。
但她太慌乱了，门并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我扶着墙，慢慢地，无声地，挪了过去。
她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从门缝里钻进我的耳朵。
“我说了别催！”
“东西不见了！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他昨天见过他妹妹之后，那东西就没了！”
“闭嘴！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要是被他发觉了，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一起完蛋！”
“我说了，我会处理！你再敢打电话过来，我们就同归于尽！”
她猛地挂断了电话。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
她有同伙。
那个同伙很急，在催她要钱。
而她，已经起了疑心，怀疑到我和瑶瑶的头上。
她口中的“处理”，会是什么？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回头。
正对上安晴拉开门后，那双充满阴狠和杀意的眼睛。
她看见我了。
07
我们对视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眼中的温柔和怜惜，像退潮的海水，迅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审视。
一种看穿猎物伪装的，毒蛇般的眼神。
我心中警铃大作。
但我不能退缩。
我必须继续扮演那个病入膏肓，神志不清的陆哲。
我扶着墙，身体晃了晃，脸上露出痛苦而迷茫的表情。
“安晴，你怎么了？”
“你的眼神……好吓人。”
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朝着我，一步一步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