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谈共渡难关。

下午让老婆在微博晒别墅。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心理素质。

说好听叫心理素质，说难听算了。

难听的先攒着，小不忍则乱大谋嘛。

双双，你有什么想法呀。

李双峰的声音忽然切到我头顶。

全公司扭头看我，旁边小林用膝盖碰了下我椅脚。

不重，就那种提醒，他眼睛盯着桌面不敢看我。

别当出头鸟。

我站起来，把手机屏幕扣桌上，啪的一声。

**说得对，公司是家。

他刚要接，嘴巴都张开一半了。

但家是讲规矩的地方，我声音不大。

整个大开间却一下全安静了，天哪。

降薪可以，能不能签份协议。

把补发时间、补发金额、逾期怎么赔一条条写清楚。

楼下菜场阿姨赊账都打欠条，还按手印呢。

说完我就后悔了，不是后悔说了。

是那个按手印的比喻太具体了，具体到有点冲。

可说都说了，话吐出去就吞不回来。

真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咯。

安静了那么四五秒，没人动也没人接茬。

空气变了，那股热气腾腾的同舟共济像被浇了瓢凉水。

嗤一下，蔫了。

李双峰的笑没变，嘴角还是那弧度分毫不差。

但我瞅见他右手把袖口又卷了一道。

早卷到小臂了，他又卷一回。

手指在布料上来回搓了两下才松。

他喉结滚了一下，眼神从我脸上跳到窗外。

这人平时不这样，他开会喜欢叉腰。

或者敲桌子，动作大显得有底气。

卷袖口这种小动作，我头一回见，怪哉。

双双考虑得周到，今**要是动员。

细节会后细化，先回去忙吧。

散会俩字说得有点赶，尾音没兜住。

他转身时头低了一下，肩膀往下塌了一截。

人往外走，我回了下头。

他一个人坐第一排，手机贴耳朵上。

嘴唇动得又快又低，眉头挤成一团。

鼻子呼着粗气，另一只手搁桌面。

两根指头交替敲，速度比心跳快。

身后幕布上PPT的残影没消干净。

共渡难关四个字被待机蓝屏吞了一半。

就剩难关俩字孤零零挂着，哎。

三天前我就撞见过许大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