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穿西装的人，楼下停着不认识牌子的车，你堂妹跑来跟我说你脑子有病。我是一个月薪五千的人，你让我怎么不犯嘀咕？"
这话说完，屋里安静了。
苏瑶把碗放下了。
她站起来，走进卧室。
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她那天穿的那件T恤和那条牛仔裤。
叠得整整齐齐。
她换了回去。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东西不多——一条我给她买的毛巾，一把我家的梳子，一双我妈留下的旧棉拖鞋。
她把毛巾叠好放回架子上。
梳子放回洗手台。
拖鞋摆在门口。
然后她走到门口，弯腰穿那双拖鞋。
我一把拽住她胳膊。
"你干什么？"
"走啊。你不是搞不明白吗？我走了你就不用搞了。"
"我说让你走了吗？"
"你没说，但你的意思就是——"
"我的意思是你给我讲清楚，不是让你走。"
她停下来，手扶着门把手。
"你信她还是信我？"
这个问题很重。
苏婉是正常人的样子——漂亮、体面、会哭、会心疼人、会塞钱。
苏瑶是不正常的样子——淋着雨蹲在楼下、没钱没手机没家、门口的人冲她下跪、说自己管三千号人。
正常人会信苏婉。
但我在这屋子里住了五天。
苏瑶做了五天饭。
每顿都有荤有素。
碗筷洗完摆得齐齐整整。
卫生间的地漏堵了，她拿铁丝通的。
阳台的衣架断了，她用绳子系上的。
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干不出这些事。
"我信你。"
苏瑶的手从门把手上松开了。
"但你得让我知道你是谁。"
她站在门口，背对着我。
过了大概十秒钟，她转过来。
"那你跟我去一趟。"
"去哪儿？"
"去看看我的家。"
她推开门的时候，老周还站在楼道里。
看见苏瑶出来，老周立刻直了腰。
"大小姐——"
"备车。"
老周愣了一秒，转身就跑下了楼。
那速度，不像五十多岁的人。
苏瑶回头看我。
"走吗？"
我穿着拖鞋，短裤T恤，胡子没刮。
"我换个衣服。"
"不用。"
"去你家不用换衣服？"
她上下看了看我。
"穿什么都一样。"
这话我不知道该觉得安慰还是该害怕。
我跟着她下了楼。
三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