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陆闻舟婚内护着别人的那一年，急性肾衰竭。
那个女人躲得干净，我签下手术同意书，把一颗肾给了他。
他出院那天，我把离婚协议放在床头。
陆闻舟跪在病房门口，求我再信他一次。
他说人活过一回，才知道谁是真心。
我信了。
备孕那个月，他订了临江的套房，说要补给我一个纪念日。
半夜我醒来，身边没人。
最后在楼下的亲子房里找到他。
他穿着浴袍，怀里搂着当年那个女人，女人手里还攥着一张产检单。
陆闻舟松开她，语气平稳。
“温宁刚搬回来，房门坏了，我只是下来帮她看一眼。”
我盯着那张产检单。
“那就去做亲缘鉴定。”
陆闻舟的脸沉下去，他把我拉回电梯，关上门后压着火说：
“许知意，你能不能别把每个人想得那么脏？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要个孩子。”
我再给了他一次机会。
三个月后，我在妇产医院做检查，电路间起火，浓烟从走廊压过来。
护士推着我往安全门跑，陆闻舟冲进来，先抱走了隔壁诊室的温宁。
温宁捂着肚子哭。
“闻舟，我怕。”
陆闻舟头也没回。
“她比你虚弱，我先送她出去。”
人群推挤时，他抱着温宁从我身边挤过，鞋跟重重踩在我的小腹。
我摔在地上，手里那张写着胎心正常的单子被踩进污水里。
孩子没了。
我和陆闻舟，也到头了。
我被值班护工拖到医院门口时，陆闻舟已经带着温宁离开。
腹部一阵一阵坠痛，血顺着裙摆往下滴。
我还是拨了他的电话。
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那一刻我想让他亲耳听见，他到底踩碎了什么。
电话接通，他先开口。
“许知意，你别闹。温宁刚被烟呛到，我要陪她做检查。”
“我流血了。”
“医院这么多人，你找护士。”
温宁的声音挤进来。
“闻舟，你别管我了，知意姐肯定比我严重。”
陆闻舟立刻压低声音哄她。
“别说傻话，你肚子里的孩子经不起折腾。”
电话被挂断。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忽然笑了。
原来他知道孩子经不起折腾。
只是不在意我的孩子。
救护车把我送到城北医院，医生推我进手术室。
麻药还没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