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爸的脸上。
我爸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不是简单的顶罪。
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用亲情和未来做诱饵的**。
我妈早已泣不成声，瘫软在沙发上。
周涛扶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客厅里，只剩下王军粗重的喘息声。
我爸的眼神，从惊慌，变成了怨毒。
他知道，他最后的伪装，也被撕碎了。
他忽然冷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好，好，你们都觉得我错了。”
“你们姐弟情深，我陈建军是个外人。”
他环视着这个家，目光扫过墙上的液晶电视，扫过真皮沙发，扫过锃亮的地板。
“你们以为，这二十年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
“你们住的这套房子，一百六十平，你们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指着我，又指着我妈。
“告诉你，赵慧芳，告诉你，陈宇。”
“这房子，不干净！”
“当年那批钢材的生意，我拿了回扣！很大一笔回扣！”
“那笔钱，就是吴老板给我的封口费！”
“我用那笔钱，付了这房子的首付！”
“你们在这个房子里，安安稳稳住了十几年！你们花的每一分钱，都带着王军的血！”
“你们现在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他像一头困兽，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我感觉天旋地转。
我一直以为的，父亲靠自己努力换来的家，原来建立在如此肮脏的交易之上。
我爸看着我们震惊的表情，脸上露出了病态的快意。
他赢了。
他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了水，让我们都变成了这桩罪恶的共犯。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王军，要住下来，可以。”
“睡客厅，打地铺。”
“吃饭可以，家里的活，你全包了。”
“就当是……还债吧。”
说完，他看也不看我们，转身，再次走回卧室，关上了门。
这一次，没有反锁。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不需要了。
他用这个肮脏的秘密，给我们所有人，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05
父亲回了房间。
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我妈停止了哭泣，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