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声音有些发紧。
对面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才开口：“你是……小宇？”
“是我。”
“**……她还好吗？”他的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
“她不好。”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舅舅，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用了，小宇。我就是……就是想知道她好不好。我知道了，就行了。”
“你别挂！”我急了，“你在火车站是不是？我马上过去！”
“别来！”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惊慌，“**他……他不会同意的。我不想再给**添麻烦了。”
“这不是麻烦！”我打断他，“这是我们家欠你的！你必须过来！”
我挂了电话，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我对周涛说：“车钥匙给我，我去接人。”
“我跟你一起去。”周涛拿起外套。
“不行，你得在家。”我看着卧室门，“我怕他……会对我妈做什么。还有乐乐在。”
周涛明白了我的顾虑，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小心，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我妈站起来，抓住我的胳膊。
“小宇，要不……还是算了吧。**那个脾气……”
“妈！”我看着她，“二十年了，你还没受够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的身体一震，慢慢松开了手。
我换上鞋，拿上车钥匙，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深夜的城市，街道空旷。
我把车开得很快，心里一团乱麻。
父亲的暴力，母亲的隐忍，小舅的牺牲。
二十年的谎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们所有人都罩在里面。
而今天，我要亲手把这张网撕开。
火车站的地下通道，灯光昏暗。
几个流浪汉裹着破旧的被子，睡在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坐在一根柱子旁，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夹克，头发很长，乱糟糟的。
他比照片里苍老太多，也瘦太多。
岁月和苦难，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一个孤独萧索的背影。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舅舅？”
他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