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倒是钟越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第二次，她找了个话题切入，聊衍光最近的酒店项目——做过功课，专业词汇用得很准。裴司宴听完，说了句「钟越，你跟苏小姐对接」，然后转身走向了另一边的座位。
第三次是在走廊。我去洗手间回来的路上，正好撞见苏漫堵在裴司宴面前，拿着手机比了个**的姿势：「裴总，合张影嘛。」
裴司宴低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轻，轻到没有任何温度。
「不方便。」
两个字。干净利落。连敷衍的笑都省了。
苏漫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我站在走廊拐角，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跳快了半拍，但说不清是因为解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晚宴结束，我在停车场等网约车。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来，裴司宴侧过脸，车内的光打在他下颌线上，轮廓锋利得像能割伤视线。
「顺路。」
「你都不知道我住哪。」
「城东枫庭苑，七号楼。」
我愣住了。
他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像在念一串毫无感**彩的地址。
「上次你喝醉，打车软件的定位。」他补了一句。
我不确定这个解释是否成立，但北风实在太大了。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暖气开得刚好，空气里是他衬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我抱着自己的包坐在副驾驶，围巾还圈在脖子上，没舍得摘。
一路无话。
到楼下的时候，我摸了摸围巾：「这个还你。」
「不用。」他看着前方，「明天降温。」
我下了车。走出三步之后回头，他的车还停在原地，尾灯亮着。
我进了单元门，上了电梯，打开家门，把脸埋进围巾里。
雪松味把我整个人裹住了。
手机震了。苏漫的消息。
「那个裴总是你的谁？你怎么不早说啊？哈哈。」
消息后面跟了三个表情。笑着的表情。
我认识这种笑法。
她不会放弃的。

项目进入深化设计阶段，我几乎每天都要去衍光大厦。
裴司宴很忙。大部分时候我对接的是钟越，偶尔需要裴司宴签字确认的环节，他会出现十分钟，看完图纸、签字、离开。
但每次出现，他都会做一件小事。
周一，我在会议室铺图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