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个笑眯眯的中年女人，拍着**说放心，一定安排到位。

六点半，人陆续来了。

进门的表情都有意思——打量一圈环境，互相使个眼色，低声嘀咕。

“这地方……还行？”

“挺干净，味道闻着不错。”

“人均一百，能这样就不错了。”

“总比叫外卖体面。”

压低了声，但我全听得见。

我站在门口招呼大家，指座位，倒茶水。态度自然，不卑不亢。

顾行和设计组的小陆一起来的。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比平时整齐一点。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迈过来。

“辛苦了。”

就两个字，声音不大，路过我身边时说的。

我“嗯”了一声，低头看座位表。

陈总监踩着点到，带着惯常的客气笑脸，跟几个老员工和客户寒暄了几句，坐到主位。

周启铭和林妍是最后到的。

一前一后进门。

周启铭穿着深蓝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整张脸拉得比马路还长。

林妍一身黑色套装裙，妆画得精致，拎着个LOGO明晃晃的包，下巴抬着，目光扫过餐馆内部时，鼻孔微微张了张——嫌弃得毫不掩饰。

他们一出现，包间里的低语声灭了大半。

“周主管，林姐，这边请。”我指了指主桌留好的位置。

周启铭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重重拉开椅子，坐下。

林妍看都不看我，径直走过去，把包往旁边空椅子上一甩，坐下来。

人齐了。

凉菜已经摆好，荤素搭配，分量扎实。热菜开始上——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盐水虾、青菜炒香菇、老鸭汤。

家常菜，但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站起来，说了两句开场话——感谢客户支持，感谢同事辛苦，希望今天吃好喝好。

说得短，说完端起面前的茶杯。

“以茶代酒，敬各位。”

稀稀拉拉有人举杯回应。

周启铭一动没动，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

林妍拿筷子戳着碟子里一块花生米，一副“我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吃饭”的样子。

陈总监出来圆场，举杯笑着说：“来来来，辛苦一年了，一起喝一个，来年更好！”

领导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