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了，反正都是给儿子的，让我照着您以前签字的合同描一份。”
宋姨当场骂出声。
我看着那半个签名，心反而静了。
“她什么时候要？”
“今晚。她说要拿这个给银行看，说月供还是您愿意承担。”
我问小唐。
“你为什么来找我？”
她低着头。
“我爸以前在您老厂上过班。您给他垫过手术费。我不能看着他们这么坑您。”
我把文件重新装回袋子。
“谢谢你。”
小唐抬头。
“沈姨，您要报警吗？”
“不急。”
宋姨瞪大眼。
“这还不急？”
我拿起手机，给秦昊发消息。
“晚上回来一趟，把你媳妇一起带来。”
秦昊回得很快。
“你先把卡恢复。”
我回复。
“谈完再说。”
半小时后，陆婉宁在群里发了一句。
“婆婆终于肯低头了。老人家能改，我们做晚辈的也会给台阶。”
宋姨看得血压直升。
我把手机扣下。
院子外，天色一点点沉下来。
我知道，秦昊会来。
因为他不是舍不得我。
他舍不得我手里的钱。
晚上七点，秦昊带着陆婉宁进门。
她穿着一条宽松白裙，手扶着腰，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昊手里拎着一箱牛奶。
“妈，婉宁说来看看你。”
陆婉宁没换鞋，直接走进客厅。
宋姨从厨房探头，脸色难看。
陆婉宁看见她，笑了。
“宋姨也在啊。正好，有外人在，免得妈又说我欺负她。”
我指了指沙发。
“坐。”
陆婉宁坐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镜头朝外。
我看了一眼。
“在录像？”
她说得坦然。
“保护自己。现在婆媳矛盾太多，万一你事后不认账呢？”
秦昊为难地看我。
“妈，婉宁也是怕误会。”
我没有制止。
“录吧。”
陆婉宁反倒愣了一下。
她很快拿出那副委屈样。
“妈，我今天是来道歉的。副驾贴纸的事，是我表达不周。但你停卡停月供，也确实伤到我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各退一步。”
她把一张纸推过来。
“你把月供和车贷继续还，生活卡恢复。我以后允许你每个月来看孩子一次，但要提前预约。”
宋姨差点把茶泼了。
我问。
“每个月一次？”
陆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