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不是说好等年节包款下来再抵吗？”
钱叔说：“谁和你说好的？”
顾承安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清禾，你和钱叔解释一下。”
我问：“解释什么？”
“那批布是你签的。”
我拿起单子。
“我没签。”
他脸色沉下去。
“你别闹。私章是你的，你平时替我管账，章也在你那。”
我把包里的小钥匙放在桌上。
“章在福满楼账房，从来没离开过。”
贺栀忽然开口。
“嫂子，你昨晚不肯交账房钥匙，是不是就为了今天让承安哥难堪？”
顾承安看我的眼神像淬了冰。
“原来你早算好了。”
我看向钱叔。
“把印章请出来。”
钱叔打开账房门，捧出一只旧木盒。
木盒里，一枚青玉印章躺在红布上。
王掌柜起身。
“这是林老爷子的章。”
屋里安静不少。
顾承安盯着那枚章，又看向我。
“你怎么会有林家的章？”
我没有回答。
钱叔把两枚印痕并排拓在白纸上。
“诸位看清楚。真章右下角缺口，顾家单子上的章，没有。”
王掌柜把纸传给旁人。
“假章。”
贺栀脸色白了。
顾承安猛地看向她。
“你不是说章是清禾给你的？”
贺栀声音发颤。
“是嫂子放在抽屉里的。我只是拿去盖了一下，我不知道真假。”
我看着顾承安。
“她能进账房抽屉？”
顾承安被问住。
钱叔一掌拍在桌上。
“顾老板，仿林家私章赊货，这事可不是一句误会能过去。”
顾承安额角冒汗。
他压低姿态。
“钱叔，大过年的，别闹难看。布钱我补。”
钱叔冷笑。
“你补得起吗？”
顾承安咬牙。
“我厂里有货。年节包做成，钱很快回来。”
我说：“福满楼不会用顾家的货。”
顾承安终于忍不住。
“你凭什么替福满楼做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把青玉印章拿起来，按在合约废页上。
清清楚楚的林字印落下去。
钱叔弯腰。
“小东家说不用，就不用。”
顾承安僵在原地。
贺栀披着我的披肩，指尖死死拧住流苏。
王掌柜先站起来，朝我拱手。
“林小东家，刚才眼拙。”
我把印章放回盒里。
“今天只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