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色变了：“磊磊！”
姜磊靠在椅背上：“反正早晚要说。王老板看**了，彩礼三百万。你嫁过去，我们家厂子就活了，我欠的钱也能还上。”
我看着何莲花：“你们找我回来，是让我嫁给他？”
何莲花眼泪说来就来：“明珠，妈妈也是没办法。你弟弟被人坑了，外面追债追到厂里。王老板愿意帮我们，是看得起你。”
王老板敲了敲拐杖：“我年纪是大点，可我有钱。你跟了我，不比在**里铲粪强？”
我说：“我不嫁。”
姜广财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婚姻大事，父母做主。”
我看着他：“你们养过我一天吗？”
姜广财压低声音：“别给脸不要脸。没有我们，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站起来，“我是许禾苗。”
王老板脸上的笑没了。
他慢慢说：“姜厂长，你这女儿脾气不小。”
姜广财立刻赔笑：“乡下丫头没规矩，我回去教。”
何莲花拉我：“明珠，别闹，妈妈求你了。”
她的手劲很大，指甲掐进我手腕。
我甩开她。
“别叫我明珠。”
姜磊起身堵在门口：“饭没吃完，你去哪？”
我拿起桌上的热茶，直接泼到他脚边。
“让开。”
姜磊骂了一句，抬手要推我。
门口服务员探头看进来。
我盯着姜磊：“你敢碰我，我现在就喊你们卖女儿还赌债。”
姜磊手停在半空。
王老板笑了：“有点辣，我喜欢。”
我从包厢出来，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手。
镜子里，我手腕上被何莲花掐出四个红印。
手机震了一下。
是猪场的工人小马发来的消息。
“禾苗姐，那个瘸腿男人醒了。他不肯去医院，就问你在哪。”
我回了两个字。
“看住。”
上周暴雨，我在猪场后沟捡到一个受伤男人。
他叫沈砚，腿伤得厉害，话少，眼神比县城冬天的河水还沉。
我给他处理伤口，他看见我记录猪群数据的本子，问我：“你学过？”
我说：“猪教的。”
他笑了一下，没再多问。
我关掉手机。
镜子里多了一张脸。
何莲花站在我身后，眼泪已经没了。
“许禾苗，你别不识好歹。”
我转身：“不装了？”
她从包里拿出纸